而出,砸上墙面,指板与琴体断开,独剩两根最粗的弦脆弱联结着,漆面染血,黄的红的,《杀死比尔》。
阿闹摊坐在地上,被池衍揽着腰,她胸口起伏,而后泄气:“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池衍不答,卡阿闹腋窝带她站起来,放手去推门:“……我打急救。”
黎小久从鼓堆里起身检查设备,递纸给蹲在墙角的吉他手。那人捂着脑袋,血流满脸,嘴里秃噜没完没了的京骂。阿闹劈头盖脸扔去一句“你他妈闭嘴”。立马禁声。
向其非小心跟出去,心想别真让孟折柳说中了吧。扒着门框看池衍叫完救护车,又点根新的烟,侧眼望见自己,下意识要掐。
“不用,”向其非走过去,“你抽吧。”
池衍还是灭了烟,“对不起。”
“我也没说过让你戒。”
池衍却问:“跟我在一块儿累吗?”
向其非摇头:“开心。”
池衍食指抵在他心口:“你当时说这儿伤得深。”
“……我也说过很多好的,”向其非攥住池衍那一根手指,“我还说过喜欢你,你别只记得这个。”
“那些也记得。”池衍抱住他,一半重量交给向其非:“都记得。”
手臂箍紧池衍后背,向其非又想起几个月前重逢那个晚上。觉得他记得的也太多了,或许应该忘掉一些,把坏的都忘了,留着好的,留着我。
第32章 改变世界
向其非从对面烟酒超市买一提燕京纯生和两包抽纸,心里算着坏掉的设备共值多少钱,同时穿越人行道过马路。
医院就近去了和平里,此院建成六十载,去年初才挂牌三甲,病区诊楼密密层层,外管道陈旧泛黄,墙面有大片雨渍、破损,皆可一眼看出年月,唯前年翻修的门牌能体现一丝设计感。往里面走,弯弯绕绕,车沿路插缝停。好在阿闹的大黄蜂扎眼,特好找。
陪阿闹缴费回来,池衍和她坐雪佛莱前盖上分一盆麻小。阿闹的世界观,打架什么稀罕的,医药费也不是赔不起,剩下的不管。下周末演出乐手没了,再说吧,爱怎怎地,大不了上program,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黎小久蹲路台上打电话,嘴里叼截虾钳子,身后一从冬青由杂乱的枝茎中抽新芽,正绿得斑驳,无人看管也旺盛,东一枝西一簇,退两步能看出生命之美,秦筝或许借此可写八百字命题。向其非带着啤酒过去,听见他说:“哎,成,我知道了,小芭睡着了是吧?”拿下手机看时间,“超了半小时,钱我等会儿微信给转给你。”
对面应是婉拒,黎小久答:“也行,那你明天提前半个钟走,谢谢了,我马上到家。”
向其非见过黎小芭照片。打上次喝多祝人女儿长命百岁后,黎小久就给他开了朋友圈的权限。小女孩儿三岁不到,瘦瘦小小,比同龄小孩晚熟,刚学会喃喃叫爸爸。
阿闹捏住虾尾转半圈,虾线就整条抽出来,又一摁一扯,壳肉分离,剥虾能手,还不碍嘴:“啧,爹可真难当。”
麻小是邱长荣带来的。连跑一整月医院,身心俱疲,上年纪撑不住,昨儿个终于决心请两日护工,多年没扛起过的慈父担子暂且放放。原想招呼蓝点全员排练完到家里吃一顿,还能顺便和向其非示好,改口供或许有余地。
一早去逛生鲜市场,带回三斤新鲜的小龙虾在深桶里泡水等吐沙。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晚上刚挨个剪头下锅,后脚接阿闹来电,听着也不怎么精神,出事儿了,二哥,今晚估计去不成。
伤员头上让阿闹开了七厘米的口子,要缝针。行凶者全无悔意,惹我?缝针轻了,没死算他命大。老娘麻药都不想出,就给我硬缝,疼死那傻逼。二哥连盆带虾赶来,惯例当和事佬,阿闹才不情不愿去柜台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