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钱。那吉他手在蓝点的确混得不招待见,陪伤员的事没人愿干,又得二哥顶上,才刚从消毒水中逃逸,又要朝着另一个急诊楼一路小跑。
看黎小久要走,向其非让他一瓶纯生,他说不用,把嘴里那根虾钳嗦净,又就阿闹的手吃掉她刚剥好的虾肉,抽两张纸巾在手心一团,道:“走了。明天还排不排?我上午在霍营有个团。”
阿闹胳膊肘撑膝盖,又捏一只虾卸下钳子,“三大件儿都不齐还排个屁。算了,休息吧,一天十个小时,你强度也挺大。”
拎出两瓶酒相互扣着盖子上的齿儿,池衍的手腕稍用劲,瓶盖便应声落地,轱辘滚到向其非脚边,像变魔术。
顺手递给他一瓶,看向其非满脸想学,“回头教你,”池衍道,又对黎小久:“你背还受得了?上个月说去拍片,后续就没听你提。”
“肌腱炎,不是什么大事儿,打鼓的很常见吧,”黎小久背上鼓棒袋,“开了药,去扎过几次针,感觉还行。”
阿闹新剥的虾肉塞给向其非,又有些自弃:“你先顾别的队吧,好歹赚钱,我们就瞎闹腾,小芭的药费还够?要不我先垫你点儿。”
黎小久站定,“不用,我有数。”然后转身,鲜少能从他身上看出些潇洒,“真走了。”或想说,别问,别送,也别担心我的生活。
看人走远,阿闹垂下眼,才说,“他傻不傻。”
向其非从车里搬了小马扎出来,坐俩人中间插不上话。
啤酒下半瓶,池衍说:“他烦你到处装菩萨。”
“你他妈别骂人。”
把向其非从马扎上叫起来,让他坐上自己膝盖:“你房租房贷要交,还有员工要养,钱多也不是这么花,快三十了吧,有存款?”
快三十?不可能吧,向其非暗忖,怎么看都不像。
“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人?”阿闹鄙夷,“你那年五分钟一首给人写了多少口水歌,4536251,这走向写吐了吧,钱没赚疯?现在呢,你有存款?”
池衍笑,揽着向其非,摇头,“没有。”
向其非惊讶:“你还有过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