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绷带,薄被有沾过血脓的痕迹,露出的寥寥几处皮肉也无一片完好。
又自问,我到底来干什么?现在想通,也许是那晚之后对邱一鸣多了点浅薄的理解,甚至一度觉得和他是相似的,无非认死理,有些事就是不愿分享。这样的感同身受让池衍觉得羞耻且可憎。
转身要走,邱长荣转醒,瞥见他先是惊讶,然后扶椅背站起:“……来了。”
池衍点头,“嗯。”
邱长荣以往雨天不出门,用拐还不顺,池衍搀他去抽烟区,点上两根红塔山,问:“怎么不多请几天护工?”
邱长荣猛抽两口,呛到,吭哧吭哧咳了会儿,没正面答问题。
池衍猜出八九:“钱又拿去资助乐手?”
还在咳,罢了回:“算投资。投资哪有永远赚的时候?你不懂。”
是不太懂,池衍皱眉。
曾在迷笛,为让学费够本,也为毕业后能迅速把钱还上,除每天练琴外,池衍还蹭了不少工程和产业系的课,比对各类盈利模式。还被阿闹调侃,我是看不懂了,你到底想不想赚钱?你怎么活得这么分裂。但研究多少有效果,哪怕成名是概率事件,也还有三成的规则可循。乃至日后邱长荣的“投资”也一半仰仗池衍判断。
朝垃圾桶掸了烟灰,池衍又说:“不是人人都像我记得还你钱。”
“胡扯,”邱长荣顺墙边排凳坐下,“我什么时候让你还过钱?你自己把欠条打得齐整,生怕欠我一个子儿。但你要生活,不欠人的怎么行?要相互欠着,别人才不至于把你忘了。”
“那也该还。” 沉默,而后道,“我不是没试过。”
邱长荣叹气:“你没试对人。我没反对,但也没觉得你们两个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