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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老板是滂沱老歌迷,能提前一天开门给我们腾个时段,钱少了点,设备还差,没组鼓,缺一台音响,你还有能用的琴吗?”

    即便如此,前路也豁然开朗,离天黑还有仨小时,一场限速跑。饭不吃了,点的酒剩一半,阿闹电联黎小久喊他掉头,边去场地和小高汇合。池衍则同向其非去望江琴行租设备,不敢打车,怕堵,本本分分挤地铁,过扶梯连跑带跳,池衍教他翻栏杆,抄近道,被喝止两次,装乖十秒,又撒丫子踩铃冲进车厢。

    前额后背渗出汗,向其非蹲在车门边喘气,眼里快能挤出星星:“好好玩啊,激动。”

    “车开了,”池衍拉他起来站稳:“这有什么好玩儿的?”

    “不知道,”向其非说:“跟你一起就什么都好玩儿。”

    地铁飞驰,穿堂风掀起他的刘海,吹散热与燥,连余下的羞耻心也风干,他在人群中主动抱紧池衍的腰,剩心脏锤着心脏。

    琴行新址和东交民巷隔两条街,池衍在店里租琴,向其非趁机奔回家里,打开唯一带锁的抽屉,他和池衍共享一把钥匙,里面存着滂沱的CD,一张熏黑的纸,上面有他手抄的卡夫卡,一部只用来和他交流的手机,两张东灵山门票,一盒开了封的醒酒糖。

    还有三年前那张没用掉的演出门票。

    Barrett

    下次周二更 别怕是这周二不是下周二

    第40章 二十一世纪青年

    琴行在12年底搬迁,小挪几步,换了更大的店面,门头坚持没改,谁也不知在这儿究竟能望什么江。池衍多年未和主理有过联系,再见面,对方已发腮涨肚,堪堪挤进军绿色polo衫,下摆卷到胃,标准北京比基尼。店里横挂世界地图,看钉在上面的照片,粗略可算环游过全球。或是在风沙飞扬的城市中长大,对水有别样执着,进过图卢姆水下洞穴,追过杰克风暴,也曾在巴拉望玩自由潜,打水下曲棍球。现今是热忱褪去,爱窝院儿里喝茶晒太阳盘核桃,性格倒是同过去无二,叙一轮旧,东西就都爽快借了,派店里打工的小孩送佛到西,临走还落句客套,对池衍说,“你看起来比过去稳重不少。”是迟来的节哀,也是奢侈的共情。

    池衍感激,也坚持要公事公办,近期只出不入,仅剩的钱全垫付押金,回归乐队的第一天便重返赤贫。

    阿闹连环催,车开太急,塞满设备的suv成功追尾,撞上一辆马自达,日本车皮薄,不耐碰,凹进一大块儿。

    一旦开了倒霉的头,总接二连三。甚能质疑是否谁在暗中要你信命,逼你皈依,天在看呢,别挣扎了,躺平任操吧。

    向其非懊恼:“我今天在寺里太敷衍。”

    池衍捏他脸,把耷拉的嘴角向上拎:“你还敷衍?”

    “比你好一点点。”

    池衍松手:“我不信这种形式主义。”

    那边正联系拖车,向其非把设备从后备箱里往外搬:“我就琢磨,我运气好会不会都我妈拜佛拜的,她在我枕套里塞了十多个不同庙里求的签儿,上回来北京旅游,还专程去红螺寺给我求了姻缘。”

    池衍想笑:“那倒是挺灵。”

    此时距离五道口剩二十分钟车程,阿闹发来的定位显示,新场地的老板热衷滂沱同时也热衷星球大战,店名取新希望,看当下状况,叫新失望更合理。

    出事故的街口火速堵起长龙,喇叭如劣质合奏,分声部,高低长短不均,全不在拍上。阿闹又来电话,我操你们怎么回事,这边都准备放人入场了,我找个车接你们行不行?池衍坐装鼓的箱子上,堵了,拖车都过不来,交警比我们头疼多了,带着东西哪儿也不能去。

    挂电话,这会儿真犯瘾,池衍摸遍全身连烟头都没有,要去超市买,还没从箱子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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