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柏大人受辱,平津侯略胜一筹。
传到最后,竟还传出平津侯怒极将人一石头放翻,若非顾忌他是朝中重臣,怕是明年的那天就该是柏大人的忌日了。
加之柏砚之后告假三日,很难不让众人多想。
现如今,二人再见面,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那一来一往的,言辞激烈,好像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众大臣瞪直了眼,唯恐漏下一点细节。
“侯爷自是不怕什么。”柏砚始终老神在在,好像萧九秦的每一句话并不能掀起他一点波澜,“来日方长,不如走着瞧。”
啧啧啧,都这地步了,竟还敢放狠话。
对面的巴大人一脸兴味,扶着下巴都忘了手里的酒盏。
柏砚萧九秦二人之间火花四溅,四皇子魏承枫脸色难看,他原本是要拉拢柏砚,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个平津侯萧九秦。
还是他暂时不能得罪的人。
原本是场换座风波,萧九秦的出现却彻底搅乱,最后魏承枫还是走到自己的位置,柏砚自然地坐下,而萧九秦……示意柏砚身旁的大臣走开,自己坐下。
一张桌案不过丈长,柏砚袖口宽大,一动,袖尾便扫过萧九秦的膝盖,一次两次倒也忍了,偏偏屡屡吸引走萧九秦的注意力。
若是方才,他定是一把将柏砚扔出去,但这会儿皇帝在上座,殿内歌舞升平,他看了又看,的确不是闹出些响动的好时候。
萧侯爷脸色一点一点变黑,柏砚好似一无所知。
“柏、大、人……”又一次扰了萧九秦的清净,他咬牙切齿,一把扣住柏砚的手腕,幸好有桌案挡着,倒也无人发现。
只是柏砚微微皱眉,“侯爷,你作甚?”
他一派自然,萧九秦牙齿咬得直响,“该是我问你,从方才你便将酒液倒来倒去,自己不喝,翻来覆去折腾作甚?!”
只是瞎折腾也无所谓,偏偏这厮袖尾跟狐狸尾巴似的,一下一下掠过他的膝盖,如羽毛搔过,叫他难捱得很。
“我折腾我自己的,侯爷喝你的酒便是,作何要来管我做什么!”柏砚挑眉,“莫不是故意骗我搭话?也对,侯爷时隔五年回来,料是无人陪你说话……寂寞了也正常!”
他自说自话,好似全然不知萧九秦已经黑了脸。
“说到解闷,下官倒是有些心得,城东华乐坊,城南颂音坊,还有辉月楼附近的绿袖阁,里边姑娘个个绝色,侯爷若是寂寞了,不若进去点上一位姑娘聊聊……”
“琴棋书画,音律歌舞,无一不是人间极乐……”
正说着,萧九秦忽然扣着他的手腕起身,周围人一惊,连上边的皇帝也闻声看过来。
“两位爱卿这是……”皇帝开口问。
萧九秦是被柏砚说烦了,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这会儿被点了名,也有些不大自在,一时间竟不如如何应付。
柏砚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正巧挡在萧九秦面前,如常开口,“陛下,侯爷方才喝得有些多,腹中不甚舒服,下官引他出去透透气。”
皇帝这几日神色倦怠,柏砚的话诸多漏洞,但也未入心,略一摆手就叫二人出去。
宫宴丝竹之声渐行渐远,萧九秦柏砚二人走到栖雀台附近的花苑,今夜宫女太监大多在栖雀台,这里倒安静得很,夜晚的秋风有些凉,但正好驱散了二人身上的酒气。
才走过长廊,萧九秦忽然使力,将柏砚推到假山后,眸中戾气不掩,“你到底在想什么?!”
柏砚脊背磕在山石上,疼得他微微吸气。
萧九秦却沉声,“每每装模作样,你究竟要如何?!”
“我在想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又要如何告诉侯爷……至于有没有装模作样,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