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会儿娇再起床,却只碰到一片冰凉。
旁边守夜的贴身太监见他醒了,跪在地上问他是否要让人更衣。
萧策呆了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灌到胃里都是生疼的,疼得他全身都裂开一样。
“传肖垣觐见。”
贴身太监抖得不成样子,他以为皇上又在发疯。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萧策呆呆地躺在床上。
他在赌。
赌自己不是黄粱一梦。
赌真的有那样的人给过自己一世安稳。
他没有上早朝。
连被子也没盖,就那样呆呆地躺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门被推开。
他见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肖垣身着一身破破烂烂带血囚服,头发凌乱,他的腿已经被人打断了,软绵绵无力地拖在地上,汉白玉台阶上都是蜿蜒的血迹,他是被人拖着过来的,侍卫强制性地抬起他的头,他的脸上被人烙了一个卑贱的“奴”字。
萧策难以置信地瞳孔放大,唇珠不停地颤抖着。
这一刻,他不希望这个人是他的肖垣!
这怎么可能是他那炙热明亮的小将军!
肖垣闻声,身体动了一下,他有些懵。
自己把萧策哄睡,又把孩子送给奶娘,刚睡着,一醒来,就看到萧策红着眼,惊恐地看着自己,他习惯性地安抚一笑,想说没关系有我在,一开口,喉咙火辣辣的,只吐出吱吱呀呀的“不……嗬……”鼓风机一样的声音。
见到那个熟悉的笑。
萧策不顾侍卫惊讶的目光直接从床上飞扑到了地上。
大太监给了个眼色,众人以为他疯病又犯了,要亲自折辱这个昔日铁骨铮铮的大将军,都默默退下。
萧策自从和肖垣在一起后就总是爱哭。
可这次却憋住了眼泪。
肖垣见他整个人抖得厉害,想安慰他,可他实在太疼了,呼吸时风过气管都因为缺水干的生疼。
“别怕,会有办法的。朕一定会把你治好!”
萧策红着眼。
弯腰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肖垣吞下泛起的血腥,看着慌乱却镇定的他的君王,虚弱地轻咳一声,“我的陛下,难道不准备给我倒一杯热茶吗?”
萧策如梦初醒,红着眼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杯茶,他回想着肖垣照顾自己的样子,将肖垣半扶,给他喂水。
肖垣喝了一杯水,好受了不少,起码能说出话,他猜出自己穿越的时间节点,明白了自己“残疾”的事实,身体疼得不行还不忘安慰萧策,撒了个谎,“没事的,不要怕,我感觉不到疼。”
萧策看他疼得脸都白了,想骂他,想撒娇,可他却哽住了,压抑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疼,他沉默地拿起柜子里自己干净的衣服,然后让下人拿热水和上药过来,亲自给他清理身体。
那天,勤政殿的污水一盆盆端出。
长明宫灯彻夜未灭。
(二)
萧策最近酗酒有点严重,他总是喝的酩酊大醉,被大太监架着回来,身上也总是出现些新的伤痕。
肖垣求见他也总是以各种理由避开。
在一次他因为酗酒在早朝晕倒时,肖垣再也忍不住。
他坐在自己制作的自动轮椅上,停在养心殿门口。
“萧策,我的身体你知道,咳咳,我受不得凉,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你,咳咳,你如果嫌弃我现在是个残废,不要我了,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不会怪你,我会自己离开,你也不必愧疚,这样作贱自己。”
他在故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