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多么违和。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程自逍看了看手中装着血的酒壶,又看了看蹲在一旁大快朵颐的金钱多,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酒壶上的塞子。
可他仰头正准备喝上一口时,想到了西洲失望的表情,于是克制住了自己翻腾的欲望,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放下了手里的酒壶。
“你怎么不喝?”金钱多侧身幽幽说道。
“啪嗒”一声,酒壶落在地上,里面的深红色血液顺着泥土缓缓流动。程自逍低头,金钱多已经迅速移动到自己面前,嘴角挂着鲜血,白色的舌头瞬间变长,在泥土里搅动。
“金钱多!”程自逍惊讶的开口喊道。
金钱多抬眸,眼底一片血红,她听见程自逍喊自己,愣了一会儿,而后眨了眨眼,醒了过来。
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笑了笑,看着程自逍惊恐的眼神后退了几步。
“我……我只是饿了,喝了几口血……那是……血。”她慌张的不成样,停在距离程自逍五步远的地方。
“很快就会结束的,明日我们就去找杜成禀,只要让他从先生那里拿到我们的骨灰,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而后……”
程自逍反应过来安慰道。
可他一想到那以后便握紧了拳头。
金钱多傻愣愣的点了点头,无辜又迷茫的模样让程自逍心生难过。
原来的金钱多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现在,都变了。
*
程自逍终究是忍住了饥饿。
回到破庙的时候西洲还在睡着。
他身体暖烘烘的,程自逍极度不舒服,但还是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
“西洲,我想知道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你是不是个大帅哥,先打声招呼,我是颜控,如果你不好看,我会甩了你。”
“就怕我甩不掉你。”
“我们现在好像……网恋?”
“你应该好好的过你自己的生活。”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程自逍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翌日清晨,程自逍瞌睡连天的被西洲拉起来收进了伞中。他头晕目眩,睁开双眼与金钱多对视了片刻,后者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
今日是青禾镇一年一度的符授节。
所谓符授节,就是祭奠逝去的故人,和中元节区别不大。但相比中元节,符授节显得更加的温馨些,没那么多繁琐的忌讳,参与进来的人也相对较少。
因为除了一些特定的人之外,这个节几乎没多少人过的上。
传说符授节那日,阎王爷会给阳寿未尽,却被无辜替死的鬼魂一个重返人间的机会。但这机会获取不易。因这冤死的鬼魂们,必须在人间还有一个挂念他们的人。
在这一日,那人必须将他的血滴在大门前,用朱笔在门前的灯笼上写上冤死故人的名字,而后坐在大门前等到第二日鸡鸣。
“这不是很简单么?”西洲朝着手中的红色纸伞开口道,他一身黑衣,身后背着长剑,手中的红色油纸伞与他的满身锋利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姑娘同他擦肩而过,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皮相是好的,可惜是个傻的。”
程自逍在伞中将她的话听的清楚,便不再开口说话。
见没人回答自己,西洲轻轻拍了拍伞面。
依旧没人回答。
“程自逍,话说一半为什么不说了?”他皱眉小声问道。
此时,小摊贩们已经摆好了摊子,有咸香扑鼻的葱油饼味飘至鼻腔,西洲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回答他,便咧嘴笑了笑,不再说话,自顾自走至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