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苏昀休为了不让小允墨受到像自己当年一样来自“人贩子”的惊吓,赶紧带人回山探望留守老人。
正值一年春季,一路上草木茂盛,繁花朵朵。引得车里的祁允墨和阿兰玲一人一边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暇接。
最兴奋的要数第一次出远门的祁允墨,时不时对窗外伸出两只胳膊,要苏昀休把他抱到马背上,玩得不亦乐乎。
不多时,他们到达山下密林的迷幻大阵入口。
苏沈二人下马,舍弃马车,一人牵住一个,带着徒弟朝里走去。
苏昀休像当年外公吓唬他一样吓唬自家徒弟,“跟紧了,要不然走丢了,小心被野狼叼去!”
被唬住的祁允墨连连点头,听话地攥紧手里的衣袖。
阿兰玲毕竟大些,没那么容易被骗到,疑惑问:“师父,这林子里有狼?”看着不像啊,后一话她没说出口,搁在心里纳闷嘀咕。
瞧着身侧朝他一个劲眨眼的休哥,沈曲意微微一笑,没拆穿,只说句:“是有大型的动物。”
之后孩子们顾不得留意什么野兽不野兽了,出了大阵,踏上石阶。周围翠竹成林,鸟鸣阵阵,隐约有淙淙流水声传来。
此番清幽致远的美景,连从小生活在村寨的阿兰玲都忍不住快步向前跑去,更遑论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祁允墨。
他都跑出石阶,钻进竹林里去了。
不疾不徐走在身后的苏沈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想起他们小时候初来乍到,也是如此充满好奇心与新鲜感地到处探索乱窜。
“你两慢点,别摔着。”沈曲意还是不放心地在后面叮嘱道。
苏昀休正欲说放心,皮实着呢,摔也摔不坏。话未出口,就被前方自家徒弟兴奋地喊声打断,“五叔,看,有只小狗儿,好可爱!”
阿兰玲转身见他从竹林里钻出,怀里捧了个黑白花色的小动物,凑近细看,“呀,这是一只小竹熊啊!”
两孩子自顾自研究面前的幼兽,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林中枝叶被压倒发出的哗哗响声。
“小心!”正走进他们的苏昀休忽地面色大变。
听见喊声,两小的一回头,一只脸比盆大,体格比老虎还高壮的大竹熊,正张嘴龇牙,向他们头顶喷出呼哧呼哧的粗气。
苏昀休拇指抵开腰侧的天凌剑剑鞘,准备上前解救吓呆得两孩子。
不料,身旁的沈曲意伸手一拦,“慢着,休哥,这头熊好像是滚滚。”
发怒的竹熊听见熟悉的唤声,抬起头审视不远处的人,似有所思。
“滚滚,滚滚,过来。”沈曲意连唤几声,终于它发出类似于咩咩的愉悦声音,晃动肥硕的身体走近,搭起熊掌抱住青衣人的腰身。
沈曲意喜悦,抬手摸摸它的圆头,滚滚亲切地嗯嗯叫。
“意儿,它竟然还记得你我!”苏昀休觉得不可思议。
刚熊口脱险的两孩子心有余悸地靠近,“五叔,沈叔,你们认识这只大熊?”祁允墨用余光扫眼抱住人直蹭的庞然大物,小声问道。
见滚滚缠起人来没完没了,苏昀休有些吃味地运起内力把它从师弟身上拉开,边简单解释一遍他们和此熊的渊源。
“原来如此。”阿兰玲羡慕地赞叹道。
倏地,她脚边的草丛一动,又一只小竹熊颤颤巍巍地爬出。
“啊,又来一只!”阿兰玲欢喜地将这只小可爱抱进怀里。
就这样,一人抱一小只,身后跟个大只,朝半山腰走去。
“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啦?”他们刚进竹楼院门,檐下有一位双手环胸的灰衣长者诘问道。
目测苏天一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铄厉,就是此刻鼻孔朝天,拿眼角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