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dence转过身,望着沙发上睡着的男人。是他把帽子剪下来给嘟嘟的,不会有第二种可能,那么他也一定看到了帽子旁边的肖像,Credence惊恐地想。
他认真思考了几秒钟要不要现在就跑掉,趁男人还没醒来,如果要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Mr. Graves的脸,为什么要未经准许就闯进书房,拿东西出来用,他可以想象Mr. Graves发现时的心情,这让他几乎想要哽咽,他知道没有人会喜欢看到自己被他这样的人偷偷摸摸地画出来,像个十足的怪胎,他必须要离开,好替Mr. Graves省去亲自赶人的不体面,这么在打定主意后,他反而因绝望而冷静了几分。
他转过身,像一抹没有侵略性的、发誓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游魂,抓着大衣走到沙发边,想把它还给它的主人。沙发离壁炉有一定的距离,没有他刚才在上面睡着的地板那么暖烘烘的,他能看出男人有些冷了,他原本只想把大衣搭在沙发另一边扶手上,不碰到对方,而现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为他披上,他只犹豫了两秒,男人的眼睛就睡意朦胧地睁开了。
“Credence?”
他一下子就往后退,大衣脱手掉在了地上。
“你醒了?”男人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鼻音浓重,“我回来时……怎么了?”
Credence蹲下去,把衣服捡起来抱在怀里,迟迟没有抬头。男人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望着男孩,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