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爱太痛,已远超他肉体可担,灵魂可载

过身,伸出手接过,他默默吸了口气,再次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热水流过舌头,滑过喉咙,顺着肠道流进胃里,全部感受着灼烧感。

    任务仍在继续,这一次,直到他终于摸到了那根骨头,无论是银针、碎玻璃,还是什么其他他猜测不到的东西扎进肉里,他再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咬着骨头,放到归棠脚边,她揭开黑布,他眼里含着泪,但没有流下。

    归棠伸手抓起他的左手手腕,摸着他被兽夹夹红肿的手指,问他,“疼吗?”

    他不敢回答,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他不确定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她又翻过他的手,摩挲着脉搏上那些红线,“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把这里的皮割掉,你说红线还会再长出来吗?”她看向愿安,好似询问,“我们试试吧?”

    愿安恐惧地微微摇头,眼泪落下,她丢下一把匕首,问他,“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他看她一眼,又看向地上的匕首,紧紧闭上眼睛,最终睁开,然后抓起地上的匕首颤抖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咬紧下嘴唇,试探着将匕首压下去,一条血丝出现,然后他艰难地往深处割去,一点一点向下割。割到一半,已满手是血,他整张脸惨白如死灰。他忽然发力,一刀狠厉向下割到底。终于,原本布满红线的位置露出鲜红的肉,匕首落在地上,他维持不住跪姿,右手撑地,颓然瘫坐下,左手悬在半空,血止不住往下淌。他浑身发抖,下嘴唇被咬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是泪。他抬头看向归棠,眼里满是乞求。

    归棠看着他的手,皱眉:“血怎么止不住?没关系,我来帮你。”她拍了拍手,那个刑官走进来,抬着一盆火炉和一根铁棍。刑官离开,归棠举起铁棍,上面焊着一块铁牌被烧得通红,刻着看不清的字。“把手伸过来,这个烙印烙上去,就不会流血了。”

    愿安睁大眼睛,嘴唇微动,“不要。”却并未发出声音。归棠拿着烙棍走近,他撑着右手往后退,一直看着她哭。“求你,不要。”他终于费力说出话来,声音粗粝如沙。

    归棠看他:“不是说了,别发出声音吗?”

    他顾不上了,“求您,教主,求您。”他又撑着右手扑到她脚下,抓着她的裙摆,极度哀求:“教主,愿安知错了,愿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求您。愿安知错,真得知道错了。”他拼命求饶,甚至开始用力磕头,直到额头红肿。

    她一句话未说,但那滚烫通红的烙棍却向他逼近。

    他终于放弃求饶,撑着右手往后退,不停摇头,恐惧地盯着烙棍,哭喊着“不要”。直到他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归棠举着烙棍,缓缓逼近。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第一次说如此多“不要”,声声泣血,可却无人应允,他也无处可逃。

    她说,“再不把手伸出来,我就烙你脸上。”

    愿安伸出颤颤巍巍的左手,那里鲜血如注。眼睁睁看着她烙棍逼近,他忍不住缩回手。她看他一眼,将棍子靠近,“再躲我要是烙歪了,就只能重来了。”

    他不再看她,闭上眼睛,自己咬住了右手手腕。一阵剧烈的痛袭来,他死命咬住手腕,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嘴里溢出野兽般的呜咽声,浑身痉挛。

    烧焦的肉味传开,血确实止住了,那里焦黑一片。他睁开眼睛,却目光呆滞,身体仍未停止颤抖。

    刑罚还未结束。她往他尿道放入那根曾让他害怕的带着倒刺的尿道棒,又将地上的骨头塞入他后穴。

    在他脖子的铁链上套上一根长链,归棠牵着他往屋外走。到了屋外,才惊觉已到晚上。愿安麻木地在地上爬着,左手手心始终向上放着。直到来到一处甚至是他也从未到过的一处荒凉之地,她才终于停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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