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爱太痛,已远超他肉体可担,灵魂可载

些树长在周围,山壁偶有碎石落下,正中间摆着一个不大的木笼子。

    “进去吧,那里以后就是你待的地方。”

    愿安爬进去,她将他脖子上的链子往木棍上套了几圈。她叫来大夫,给他浑身上了药,他全程麻木。跟着又来一人,是那个刑官,她对愿安介绍:“这是朱勇,我新提上来照顾你的,以后想要排泄就叫他,他会给你把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再放回去。”

    愿安跪在笼子里,毫无反应。她也不介意,转身离开。朱勇踢了踢笼子,“老实待着。”也随之离开。

    四周寂静,除了风的呜咽什么也听不见。愿安紧紧蜷缩着,痛哭不已,连哭都是无声的了。痛,他好痛,肺腑、骨骼、皮肉,无一处不痛。偏偏因为药的原因,他连昏迷都做不到。就让他死去吧,就这么死去吧。他感到莫大的委屈。他开始恶劣地幻想,如果他死了,归棠记起一切,会不会心疼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痛苦。然后他想,不会的,她恨他,她亲口说过恨他的。

    因为药的原因,他一整夜都清醒着。在寂静无声的痛楚中滋生出绝望。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如果不爱了,可以让一切痛苦止于此,他就不爱了吧。

    这爱太痛,已远超他肉体可担,灵魂可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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