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

人。虞长安看出来,鹿鸣就是一头幼鹿,被虞北廉捕获,圈养。

    虞北廉说:“长安,这是鹿鸣,但你不能直呼人家大名,你要叫‘妈妈’。”

    这一招是有效的,让虞长安想吐。虞长安知道这是父亲对他不请自来的报复。他七年没回过家,却在父亲娶了新妻生了小孩后突然出现,他当然不安好心。

    他是想来瞧瞧四十七岁的尚且不老的父亲用劣精会孕育出一个怎样残次的小孩,也想看看七年未见的父亲是否走向衰老。没想到虞北廉还是曾经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年轻时是美男子,老了还是老漂亮;而小婴儿健康白胖,在饥饿的时候会爆发出嘹亮烦人的哭声。

    鹿鸣被怀中婴儿突然的哭声吓了一跳,他在一瞬间有些手忙脚乱。虞北廉给他选的高级衬衫让他束手束脚,抱着婴儿拍哄时要担心小孩把眼泪鼻涕蹭到白衬衫上,更担心小孩乱挥的手扯断他脖上的昂贵项链。

    鹿鸣向虞北廉请示离席——他们的小孩饿了,他要找一个私密空间给小孩喂奶。虞北廉温柔点头,捏捏鹿鸣的手。

    在鹿鸣起身后虞长安才发现鹿鸣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身形,他看起来不过一米七二七三的样子,却单薄消瘦。虞长安想,也许是一场生产消耗了他的大部分元气。双性人生产总是更艰难一些。

    菜品一盘盘上桌,中年男人们的闲聊却还不打算收尾。虞长安不愿参与他们的话题,他把注意力用在包房内的小隔间上。鹿鸣在隔间里喂小孩,轻声哼着什么模糊的调调,虞长安听不清楚,但他听见鹿鸣的嗓音是典型的年轻男孩的声音,不似他想象中的女气,也不粗鲁,有些小心翼翼,怕把谁给惊着了。

    以小孩为主角的百天宴倒是让一群中年男人吃得尽兴,男孩鹿鸣和男青年虞长安都如坐针毡。鹿鸣是怕人,虞长安是嫌虞北廉恶心。

    饭局结束后虞北廉和老朋友们道别,鹿鸣站在他身后,虞长安站在鹿鸣旁边,他闻见了一阵奶腥味。

    当鹿鸣就在虞长安的身边站着,以油画里的姿势抱着婴儿时,他还是不太能把鹿鸣和《哺乳》联系在一起,但他忽然能明白“母性和纯洁”的确可以和谐统一地出现在鹿鸣身上,这种特质根本无需一串珍珠项链来衬。

    虞北廉送走最后一位朋友,转身来问虞长安何时离开。虞长安说:“我想住一晚上再走,可以吗爸爸?”他把乖儿子的戏做足,哪怕是在鹿鸣面前都不能掉了这层虚伪的皮。

    虞北廉满不在乎地勾着嘴角笑一下:“好啊,欢迎。”

    仓岸居里住的都是有钱人或有钱人的情人。而虞北廉的独栋别墅是用一张画换来的。

    这是虞长安第一次走进父亲的别墅。它临着一个很大的人工湖,一楼有间大房间是虞北廉的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让虞长安将屋外美景尽收眼底。虞长安喜欢这幢别墅。

    他晚上就睡在主卧隔壁的客房。房间是保姆齐阿姨给虞长安收拾的。齐阿姨见到虞长安又惊讶又惊喜,她在客房铺床单的时候对虞长安小声说这么多年了怎么都不回来看看,颜老师离世后虞老师也很痛苦的,颜老师的离世也不能全怪虞老师呀。

    虞长安立刻便烦了齐阿姨。妈妈的离世当然不能全怪父亲,还得把虞北廉出轨过的所有女人都算上,其中包括齐阿姨。在虞长安眼里,中年女人齐阿姨原本算是姣好的容颜和身姿一瞬间变丑、变可恶。虞长安懒得再同她讲话,敷衍应付两句后离开房间,碰上了鹿鸣。

    鹿鸣换上家居服,一套普通的深蓝色男式睡衣让鹿鸣的性别终于不再模糊,同时衬得他皮肤好像白得发光。他撞上虞长安的眼神后立刻就挪开了视线,接着用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晚上好。虞长安认为鹿鸣这时候大概是受了惊,他长期处于被狩猎的位置,看谁都像猎人。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