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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鹿鸣在工作室里做什么,鹿鸣是否又在给父亲当模特了?父亲的下一个系列是否又要用鹿鸣做主角?

    带着好奇与窥探的心思,虞长安调小了些电视的声音,果然听见了那个房间里流出的小小动静——一声充满了拒绝与挣扎的“不要”和紧随而来的细微呻吟。

    虞长安将音量调回去。虞北廉又在故意恶心他了,明知道他就在一墙之隔的客厅,还要和鹿鸣做爱,让鹿鸣发出声音。虞长安痛恨虞北廉的同时也对自己产生了浓重的恨意——他一不小心又被虞北廉耍了。虞北廉对他的一切弱点了如指掌,虞北廉知道他一定会偷听,正如七年前妈妈去世时虞北廉照单全收他的谴责和吼叫,那是因为虞北廉了解他,知道他越是歇斯底里越是走不出自责。虞北廉要的正是虞长安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之中。

    到了晚上十一点,鹿鸣从房间里出来。他的脖子上几颗吻痕,还有鲜红的牙印,这些痕迹露在外面,虞长安一眼就看到了,并且知道没露出来的只会更多,遍布在这男孩的全身。对虞北廉的无力反抗让虞长安将敌意撒在鹿鸣身上,他盯着鹿鸣一直瞧,瞧得男孩脸蛋红透,路都不会走了,他便从中获得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鹿鸣上楼后虞北廉打开了工作室的门,他倚靠在门框上与虞长安对视。父子俩用眼神打了一场无声仗,虞北廉勾起嘴角笑一下,是在嘲讽虞长安的无能懦弱和不自量力:只敢把气撒在小鹿身上的懦夫,就别痴心妄想能赢得过我了。

    这个夜晚虞长安受了结结实实的侮辱。强烈又可怜的自尊心使他没有连夜逃离仓岸居,反而硬着头皮在二楼的浴室泡了一个澡。

    这间浴室平日里只有齐阿姨用,虞北廉和鹿鸣的主卧自带一个浴室,因此虞长安没能在浴室里发现任何属于鹿鸣的用品。与其说鹿鸣生活在这间别墅里,不如说鹿鸣其实是被圈养在那间二十多平米的卧室里。

    浴缸旁的置物架上有齐阿姨为他点上的香薰蜡烛,这是虞长安第一次在停电照明之外的场景里使用蜡烛。他想起来很久以前,母亲说过如果搬入了更大的新家,一定要弄一个浴缸,地上摆满蜡烛。

    颜如玉的浪漫想法源源不断,有的是从电视里看到的,有的是她自己想象的。在虞长安小时候,她会说给虞长安听,不在意儿子是否听懂;虞长安长大后她就说给齐阿姨听,不在意人家嫌不嫌她天真。

    虞长安闻不惯蜡烛的香味,他掬起一捧水,浇灭了它。这时他悲戚地意识到,母亲的痕迹在慢慢地被抹平、被遗忘、被替代。而替代颜如玉的人又是谁呢?鹿鸣吗?

    在这私密的小空间里,他终于支撑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想,虞北廉说得对,他的确懦弱、无能而且不自量力:他最不该恨鹿鸣,所有人里鹿鸣最无辜,他却放任了自己。

    虞长安抬手,用湿漉漉的手背抹去眼泪,却抹了一脸的水。最后脸上一片湿,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第二日清晨,虞长安特意起早,打算吃过早餐就和上次一样悄悄离开。

    齐阿姨正在厨房做饭,虞长安已经闻到奶香和面包香、鸡蛋香。他的心情稍稍变好,想挂上一脸甜笑去和齐阿姨问早,却看见她端着一个彩色小碗往里吐了一口口水。

    那是鹿鸣的碗,昨日吃饭时虞长安留意过,鹿鸣和其他人的碗都不一样。

    虞长安默默退到楼梯处,然后将声音伪装成慵懒愉快,边往厨房走边说:“齐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呢?”

    齐阿姨神色稍有不自然,指了指料理台:“牛奶、面包、煎蛋。等会儿还要再做三根香肠。”

    虞长安顺着一一看过去,依旧笑眼咪咪:“好香!您吃过了吗?”

    齐阿姨点着头,说吃过了。

    虞长安趁齐阿姨转身开冰箱,把鹿鸣的碗碰到地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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