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男人一眼,“行吧。你把证件和材料都准备好。”他提起笔,就犯难了,这表格分“申请人”和“共同申请人”,既没有标注husband(丈夫)和wife(妻子),也没有性别栏。过去,和郑晏宁登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阿毓被写在“共同申请人”的一栏。这次,他们两个都是男士。
“你写‘主申请人’吧!”南和谦盯着那张纸提议道。
“可是,你是丈夫啊?”阿毓一撇嘴。
南和谦陪笑:“哪里?你也是我丈夫,所以你先我先都是一样的。况且,以后家里肯定主要是你说了算嘛!”
“哎哟,平时媳妇,媳妇,不是叫得挺顺溜的,关键时刻改口啦?你这个人还那么zheng-zhi正确!”阿毓笑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提交完申请,他们被指引到另一个礼堂等待仪式。举行仪式的法官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阿毓一眼就认出,那是几年前他第一次来结婚时候的同一位司仪。他默念着希望对方不要认出自己,然后又觉得自己好傻。这位法官大人每天要办多少对结婚?又怎么可能记住那么久之前的一对留学生的婚礼?
南和谦的注意力倒是被场上其他新婚夫妇吸引了。因为,在场的都是一对对男女情侣和他们的亲朋好友,没有像他们一样的男男情侣。他局促不安地躲在阿毓身后,虽然他的身形仿佛是一头黑熊藏在树干后面,根本藏不住。他怯怯地扯了扯他媳妇儿的袖子,贴在耳边小声问:“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男女夫妻登记的地方。不应该设个专场吗?我看到国外同志相亲还有专场呢!”
“我上次是跟男的结婚,我怎么知道?”阿毓脱口而出,想想觉得哪里不对劲,改口道,“我上次结婚时候还不是男的,我怎么知道?让我们在台下等就老实等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婚礼的全程,南和谦的双商都不在线,六月的艳阳晒得他晕乎乎。英文流利的他,舌头突发打结,跟不上法官的誓词。他傻乎乎地牵着阿毓的手,视线飘忽不定地看看阿毓,又看看南和宥给他们摄影的镜头。状况百出。
还好他感觉很幸福,完全不真实。这是他理想中的婚礼,没有家人,没有宾客,不是他不需要祝福,而是害怕被世人耻笑、被反对、被中伤。他宁愿躲起来,专注地对着彼此。
“请两位在上面签字,然后请见证人签字。”
南和谦携着他的终生伴侣在他们的“婚书”上签下各自的姓名,时间201X年6月22日。
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68、天要下雨
◎我发现自己被环绕在一团迷雾中,四周是灰白色。我听说在遥远的公元536年,整个地球表面都曾被沙尘弥漫,……◎
我发现自己被环绕在一团迷雾中,四周是灰白色。我听说在遥远的公元536年,整个地球表面都曾被沙尘弥漫,18个月见不到太阳。
“阿毓——阿毓——”
谁在唤我?她是我和前夫分居以后的第一个女朋友,确切地说她是我的学姐。一位独立的、极有主见的姑娘。医生说我必须找一个人陪护,他大概是怕我死在手术台上,没人收尸。在海外,举目无亲的我求助了这位关系还不错的学姐。夏婷真的是个好人,她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可我却爱上另一个男人。
我告诉她,我努力了,却依然没办法爱上她。她扇了我一巴掌,随即又拥抱了我。她说我是个傻瓜。
我继续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行,直到脚尖触及了一处耸起的坚硬石块,再向前探就是空的,我意识到前方可能是悬崖。可我没有退路了,我纵身向前一步,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从上面坠落。
死亡本身对于我而言,不过只是另一种境界。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