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近的人急忙躲瘟疫似的往旁边让了让。
本也是碰不到的。
戚景思恍惚间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场景和当初的集市。
他就这样脚步晃荡着逼近常浩轩,伸手揪住对方的前襟将人抵在墙上。
常浩轩的双肩抖得厉害。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惊慌的心跳声,和胸前戚景思那只攥紧的拳头骨节“咔嚓”作响。
那点酒劲这会也都被戚景思的眼神给冻醒了。
“景……戚公子……”费柏翰瞧着这越来越肃杀的气氛,试探着开口,伸出来想劝架的那只手刚触到干冷的空气便又缩了回去,“这、这是怎么了?”
戚景思被费柏翰的声音唤回了点清醒。
这是怎么了?
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类似“该死的断袖”这样的字眼之于他,就和林煜的名字一样,犹如逆鳞软肋,触碰不得。
一阵干冷的风吹过,吹散了他脑门上的薄薄的酒汗,风裹着几粒冰碴滑进他的后颈——
提醒他这里是晟京,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沛县。
也提醒他,林煜并不在他身边。
他松开手拢了拢身上的氅衣,忽的就低下头,歪着嘴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