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足于只挤在这里要一个所谓的解释,他们开始往村口的方向涌去。
“回来!你们回来!”言斐冲着人群离开的背影大喊,声音却淹没在愤慨的人潮中,他转头激动地拽住族长,“族长,您让他们回来!”
“包围村子的是京兆尹的府兵……他们是真的会杀人的!”
“京兆尹?呵——”族长一声冷笑,痛心地看着远去的人群,“早晚一死,不是吗?”
“也许冲出去,还有一条生路。”
情势瞬息万变,言斐来不及思考更多,甩开戚景思的手追了上去。
但一切终究还是晚了。
或许在府衙闹事前,有人发现村子被围,就已经按捺不住了;言斐赶到时,已经有人倒在了京兆尹府兵的刀刃之下。
他冲上去扶起一具具倒在血泊里的身体,双手染满鲜血,却再也探不到一丝鼻息。
汹涌的人群还在用最后的,对生的希望,不顾一切地冲向村口府兵的防线,而不堪其扰的府兵已经高高举起了恶魔的镰刀。
“不要——”
言斐的疾呼声嘶力竭。
“言斐!”
戚景思也终于在这一声嘶喊中找到了被人群冲散的言斐,他只能看见言斐双手个衣襟上都沾满鲜血,却无法判断血迹的由来,只能发疯一样向言斐奔了过去。
“怎么弄的?”他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上下摸索着仔细打量,“怎么弄的!”
“景思……”
言斐的声音仍然温柔,眸中深含柔情,而这一切却突然教戚景思兀自心惊。
他在言斐的脸上看到了祈求。
“不准说!”他一把将人按进怀里。
“景思,你走罢。”言斐靠在戚景思怀里,温柔沉静,与这个喧闹的世界格格不入,“你是整个莜县的希望,莜县有希望,我才有希望。”
“不可能!”
戚景思失控地咆哮,低头激烈地亲吻言斐。
言斐安静地承受这个暴虐的吻,任由戚景思咬破他的舌尖,悄悄将手上的血迹在衣摆边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封捏皱的信笺。
感受到言斐悄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手心,戚景思倏然睁眼,然后被言斐一把推开。
言斐低头确认戚景思已经接过那封信笺时,眼神扫过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突然浑身一滞;他把手背到背后,紧接着他奋力推开正要重新上前抱住自己的戚景思。
戚景思完全不敢相信言斐瘦弱清癯的身体会在这一瞬间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让远比言斐高大魁梧的自己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趔趄。
言斐突然扒开激愤地人群,冲向京兆尹的府兵。
“独户尚书的独子在此——”他迎面对上恶魔手中的屠刀,“你们大开杀戒,若误伤亲贵,可担当得起!”
府兵手中刀刃一顿,连乡民们的前赴后继都暂时停止,世界在这一瞬几乎静止。
戚景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去抱住言斐,“言斐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戚景思,你听我说。”这次言斐没有再推开戚景思,而是伏在对方耳边小声道:“我给你的东西,是小叔叔留下的信。”
当初他执意要回到晟京,林煜也曾向他陈明利弊,希望他可以再三思量;他在婉拒林煜的好意后,林煜便给了他这封信,现在被戚景思捏在手里。
“小叔叔说过,危难之时将信送给四殿下,困局或许可解。”
他伏在戚景思的耳边,感受着戚景思的颤抖,他痛苦地咬住下唇,克制住自己在分别的最后一刻想要亲吻自己爱人的冲动。
“把信送出去,连同莜县的情况,这一切的真相不能再像之前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