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能叫她学几道菜谱呢。
主人愿意亲自指点,那是天大的福气。
不过韩熙弹得很好,让他听得有些入神。
他望着韩熙的侧脸,忍不住感慨。
韩熙才貌俱佳,将来不知主母是个怎样的人……
才配得上他。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韩熙留他用饭。
“你有伤在身,今晚和我一起用。”他说完,又给了几两银子:“手还没好,回家歇个三四天,教你的经文你自己练,背不好仔细你的皮。”
“是。”叶慎一面欣喜自己的带薪假,一面头疼要背的书。
他现在像个放暑假还被耳提面命写作业的小学生。
弱小可怜又无助。
韩熙和他一起去了王妃那用饭,韩熙吩咐了一句,说他手上有伤,单独拨他一份,别让他吃发物。
叶慎又谢了恩,才随他走进去,规矩地站在他身后。
饿也不能吃,他是韩熙的贴身书童,得站着等他用完。
韩熙笑着和兄姐都打了招呼、同父亲母亲问了好,才坐在位子上。
仆人们屏息凝神地站在椅子后面。
站在身侧的阿文早闻见他身上的药味,在心里暗叹。
幸好他跟了二少爷。三少爷三天两头责罚人,可怎么受得了。
韩熙认真的把每道菜都尝了一点,确定了叶慎可能爱吃的菜以后,就开始喝汤。
叶慎已经在心里默默数秒,等着他们用完。
一顿饭毕,不过两刻钟。
叶慎也不敢耽搁太久,吃了几口东西又赶了回去。
韩熙回了院里,就叫小厨房做了两道菜,亲自给叶慎倒了一点梨汁:“来,今晚父亲夸我了,陪我喝几杯。”
叶慎听他说着,知道只是借口。
韩熙每次都是这样,打了他怕他吃不饱,就回院里做给他。
他垂着眼喝了一杯,知道这份宠眷有些不正常。
韩熙对他,哪像对寻常下人。
他也听人说过,兵部尚书的儿子就好南风,三天两头往南风馆跑。
但他生在王府。
他是王府的奴才。
主子便是要他的命他也得给,要个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勾了勾唇角,一饮而尽,突然微微笑起来:“公子对奴才真好,要是能一辈子跟着您就好了。”
韩熙笑了笑,挟了一块鸭腿给他。语气温和:“阿慎就这点心愿?我准了。”
叶慎抬眼看他,韩熙眼都不眨,直直看了过来。
叶慎的心无端跳了一下。
他有点慌乱的移开眼。
韩熙今年已经十三岁————
按古人的说法,再过两三年就该议亲了。
……而他……
虽然心理年龄也有四十多了,但……
韩熙见他突然红了耳垂,眼微微一眯。
他嘴上和煦:“我也喜欢你,以后长长久久在一处,倒是好的。”
叶慎没答话,只是又喝了一杯。
韩熙轻轻笑了一声:“回去好好学,学得好有赏。”
叶慎躬身应了。
他拿着银子回院里,母亲一见他的手,就心疼地抽了一口气:“又挨打了?”
叶慎笑着点点头:“不碍事,上过药了。”
母亲看着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更心疼了。
虽说下人被打骂是常事,但落在自己孩子身上……
他父亲也忍不住开口道:“可是你伺候的不好?”
不然,怎么今年挨打格外多?
——因为今年他开始学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