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过敏的是花不是人

反将一军哽住了。

    季阳觉得说得够清楚了,手背推了他一下,让他闪开,他要回房间。

    “那小护士也要去那边老宅子里跟你上药?”他追问:“我听说那边紧邻精神病院,那女孩怕不怕?”

    季阳忍耐:“我可以打车去医院。而且,我也可以自己处理伤口。”

    “你吃饭怎么办?买菜?自己做?”

    “关你什么事?”季阳皱眉,看他。

    孟知了不说话,望着他进书房,又问了一句:“真的讨厌我?”

    季阳瞪了他一眼,冷漠视线如同一道闪电,距离一目了然。

    孟知了:噫,有点头痛。

    季阳果然如人所言是个极其难接近的人。

    “哥。”他这样叫,叫得季阳太别扭了,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痒。季阳想合上门,他却挤进来了。季阳突然间很激动,他猛地站起来想把他推开,腿却一扭,差点摔过去,孟知了上手抱住了他,顺带把门也合上了。

    房间变得昏暗,“你干嘛生气呢?”

    季阳沉默了一会儿,他自己打破了这沉默。

    “孟知了,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开开心心的永远是你们,我呢?”

    孟知了:“……”季阳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变得更轻了,就像是在打量他的反应。他不抬头,盯着男人眼前的脖子,那些原本生涩的责备怨恨,此刻却几近脱口而出。

    “你昨天说那些话,有一点点儿亲近,接下来就是刻意的躲避。我是瘟神吗孟知了?你有厄运了你来拜我,让我带走你的厄运。你走好运了就恨不得把我甩掉?”

    孟知了:“……原来你是怪我没关心你。”

    季阳讨厌他这样说话,他推开他,站直了,也不顾腿痛。“人体的过敏反应是不可控的,既然会带来不好的后果,何不直接控制可以控制的那部分?”季阳终于抬脸,望着他:“你觉得在一段注定会引起瘙痒红肿的关系里,有措施地提前隔离不比过后吃药后悔好吗?”

    “过敏的是花不是人。”孟知了说。

    季阳乍然间有翻脸的趋势。

    孟知了说:“花可以搬走,人也可以搬走,但一起搬走的代价太大了。问题在我,我搬走行不行?”

    门外的林叔轻轻敲门,似乎在问怎么了,但季阳不想管,他依旧盯着孟知了,冷哼:“喜欢季凉的是你,不是我。你和他住天经地义,我和他住,不是阻碍你们的幸福吗?他是房东,你是家属,我是那无中生有的住客。我没房子,还不能没眼力。”

    孟玄思:哎这个季阳讲话,怎么老是带刺儿?

    “哎。”孟知了低头,拖长了音调:“这个季阳啊。”他再次靠近,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推回轮椅里去,像个家长一般熟络耐心:“你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好吗?如果你非要把我和季凉的关系引申为亲人,那你也是我的亲人啊。我关心他,就不能也关心你吗?”

    “关心我?”季阳冷笑:“你就不怕季凉吃醋?”

    孟知了大眼眨巴:“季凉吃你什么醋?”

    对,季凉吃什么醋?孟知了喜欢的是季凉,季阳只是恋人的哥哥而已。

    但季阳又走到了思想的另一个极点:怎么,我连被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那样不说话了。孟知了也在他面前蹲下来。季凉也醒了,过来看他们,打开了门。

    林叔无奈:“既然大少爷在这里住得不开心,那我收拾那边就行,我陪少爷去。”

    季阳没有再望孟知了,扭头收拾东西,就当是接受了。

    电梯还没有修好,燥热又开始侵袭。终南市的夏天,很热很热。

    林叔准备去阳台搬花,孟知了去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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