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过陆宇之后,陆离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好像卸下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第二天,林若请了周老头吃饭。
半年不见,周老头还是那副严肃中又带着慈祥和蔼的模样,连脸上的每一丝皱纹中都透着为人师表的仁爱。
“难为你们还记得我这个老家伙。”
他笑眯眯的,很是高兴,甚至还主动拉着陆离喝酒。
“平时我家那婆娘都不让我喝酒的,正好今天我高兴,陆离你可要陪我喝两杯。”
二锅头被服务员拿来,周老头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享受的表情,像只偷腥的猫,咂嘴:“就是这味儿……”
林若笑了笑,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周老头有这嗜好呢。
最后周老头喝得满脸通红,絮絮叨叨的问着他们在大学过得怎么样,反倒陆离一副千杯不倒的样,还打车把周老头送了回去。
到家时,周老头的妻子闻到一身酒气,炸了毛:“老东西,谁准你喝酒了?!”
替周老头默哀三秒后,他们回到了家。
这是在这个出租屋的最后一晚了,陆离喝酒虽然不上脸,但是一粘床,倒头就睡,还罕见的打起呼了。
林若心里却颇为感慨,明天她会收拾一下家里东西,卖废品或送人,然后退租,坐上回学校的火车。
她翻了翻桌子,从屉子里找到了一本破旧的安徒生童话,大概是年代久远,连纸张都有些泛黄了。
林若把书放到了枕头底下,还记得小时候,林瀚海每天晚上都会给给她讲故事,后来林若总喜欢枕着这本书睡,好像这样就能梦到书里的童话故事了。
希望今晚好梦。
次日,将出租屋的杂物处理完,两人坐上火车回去。
车上,陆离说:“我想以后每个月都去看看我爸。”
不必再怀揣着秘密担心被陆宇发现,陆离自在多了。
“好,反正两边隔得也不远,就是赵媛玉……”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应该不会再揪着不放了。”
“嗯。”
林若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风景飞速倒退,白雪压弯了沿路的树枝。
“快过年了啊。”
叶洛高三寥寥无几的寒假假期,林若加大了补习力度,全天待在她家,争取让她在开学初考时能考得好点。
“洛洛,你虽然进步很大,但之前几次统考你都没到分数线,就剩半年了,要加油啊。”
叶洛咬着笔头:“我会的。”
她会努力离如许近一点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陆离买了烟花和火炮等小玩意儿,说是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点燃后,将烟花递给林若,看着她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
林若挥了几下,觉得幼稚:“我小学毕业后就没玩过这种东西了”
“那正好,感受一下童年的快乐。”
陆离点了个火炮,然后跑到一边,捂住林若的耳朵。
然而他高估了这火炮,居然是哑炮。
陆离愤愤不平:“那老板还说这个很响呢,他坑我。”
于是又点了一个陀螺旋转还会发光的,这次不是哑炮了,小陀螺携着噗噗的烟花,转的飞快。
“是不是超好看!”陆离眼睛亮亮的。
“嗯,好看。”
林若笑起来,他啊,怎么跟没长大一样,永远心怀热枕,相信生活美好。
放完烟花,两个人窝在被窝看春晚,毛茸茸的橘子就待在他俩中间,也不嫌挤得慌。
租的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没电视没冰箱。
所以陆离一直给林若举着手机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