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小心啊!”站在远处岸边跳脚喊的人是蕊珠。
仲离朝她抬了抬手,示意人都没事。
庄琏被水呛得难受,连呼吸都快被挤断了,还记得靠在仲离肩膀上将之前没说的话说完,“我们...改天能聊聊吗.....我尽力...去和....和皇帝和离......咳...”
仲离先将庄琏抱上了岸,确保人安全了,才自己撑着河岸爬了上来,随即他又将浑身湿透的庄琏打横抱起,还没迈出去步子,就听见了这人对他近乎卑微的呢喃。
周围下人见庄琏得了救,各个谢天谢地,一窝蜂似的涌过来,包围了他们两个人。
可仲离什么都听不清,只是绷着脸,避开了众人试图把人接过去的手,抱着庄琏径直离开了这里。
“对不起。”仲离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连呼吸都很微弱的男人。
庄琏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仲离一路沉默不语的抱着庄琏回了宫,翻腾的愧疚和自责几乎化成了一把尖长的利刃,将他的心脏捅的千疮百孔,恨不得将这种感受付诸实践,也好让他心里痛快一点。
走到踏枝宫时,仲如复已经接到了皇后落水的消息,正一脸焦急的在门口等着。
仲离远远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色,心里只觉讽刺,可那讽刺还没落到实处,就变成一抹苦笑消散了,他如今哪有这个资格呢。
讽刺的利刃又再次调头刺到了他自己身上,仲离满腔情绪在这种凌虐中几乎凝成了一股压不住的恶意,他不想就这样交人。
这人是为他跳的,也是被他救的,仲如复……仲如复只是个有强权的好色罪人。
原本站在门口的仲如复似乎看见有人来了,正下着台阶,朝仲离这边走过来。
“你会来看我吗......”庄琏一手还紧紧攥着仲离胸口的衣襟,声音被河水冲成了沙哑,如同一把钝锥,时刻提醒着仲离如今已难以挽回的局面。
“为什么要我来看你?”仲离目视前方,那两片看似无波的琉璃下,流动着能让人瞬间腐烂成泥的沉重血浪。
“你说呢。”庄琏虚弱的语气中似乎有一声更为虚弱的叹息。
见仲如复过来后,仲离默不作声的将庄琏交给了他。
“离儿.....”庄琏在此刻终于睁开了眼,浸着水光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真实剔透,一滴滴流进鬓角的水珠几乎快要洗净这人眼底的铅华。
仲如复将人接过去抱进了里殿,太医也早在一旁侯着了。
混乱的宫殿中,一时间竟只有仲离一个人显得在置身事外。
其实在听见庄琏那句“离儿”的一瞬间,他就僵在了原地。仲离在想他该用什么成语来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如遭雷殛吗?似乎并没有这么突然。意料之中?可他却也没有那般坦然。
仲离回去了,第二天一早就听下人说,庄琏如今正处于昏睡中,需要静养。
第三天,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第四天……仲离终于待不住了,从自己殿上的房顶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庄琏殿里的房顶上,随手揭开一块瓦,就顶一趴,在那里偷偷守着庄琏。
守到一半,仲离中途不小心睡着了一次,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凑下去一看,只见庄琏内阁床榻的帷幔被人掀开了,里面躺着的人不见了!!
仲离“噌”一声就坐直了身子,生怕自己看走眼了,又凑到瓦洞里看了看,发现不是幻觉。
这个时辰,庄琏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起身,两相对比,还是出事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仲离又再次悄无声息的跳下了房顶,放轻动作,一点点摸进了庄琏的宫殿,一进去,便迅速回身合上了门。
殿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