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只余烛火映着厚重的窗纸跳动。
仲离以毫不惊动殿里人的微弱呼吸声再次转身,脚还没迈起来,神色便如见了鬼一般,瞬间一崴,踉跄着撞上了身后的门板。
不止如此,仲离竟还莫名呛到了。
只见庄琏披着件单薄的外衣,正端坐在殿内中间的那张四方乌木桌后,以手撑颚,默不作声的打量着他。
见他呛到了,才终于收手换了动作,给他斟了杯茶。
仲离那张俊脸一阵红一阵白,茶是万万不敢喝的,只能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做面壁状。
俩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仲离观察着庄琏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道:“你……好些了吗?”
“哪方面?”庄琏见他不喝,自己拿过来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
“……”
仲离闻言暗自一咬牙,迈步走到庄琏面前,膝盖还没能弯下去,庄琏就比他快了一步,以手扶着桌边缓缓站了起来。
仲离被庄琏这一举动吓到了,以为他要用什么家法了,本来打算软下去的膝盖一僵,没跪下去。
庄琏缓步走到仲离面前,一边打量着这人如今格外英俊的五官,一边说道:“怎么不看我?”
“……父后”仲离嗫喏道。
庄琏嘴角带着丝笑,偏头抬起手,轻轻在自己肩膀处搭着的外袍边缘随意一挑,那件绣着素雅暗梅的白袍就顺着这人的肩头滑了下去。
“算起来,离儿也救我两次了。”庄琏又当着仲离的面,解开了自己的里衣腰带。
“民间是有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庄琏说一句就脱一件自己的衣服,说到这,他又一把解下了自己的里衣,道:“但也有说,救命之恩该肝脑涂地的。”
仲离直觉不好,猛地闭上眼,伸手打算阻止庄琏继续脱衣服的举动,但又不敢乱碰,结结巴巴道:“父后,你...你别这样.....”
“你看着我。”庄琏全身赤裸的站在仲离面前,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凌虐自己,他呢喃道:“我不理解,我不是你的父后吗?”
庄琏尾音有些发颤,目光因为极其困惑而显得痛苦。他道:“……是不是我没有教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