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玩闹不慎嗑到了牙,现在不仅天天喊牙疼,说话还漏风。
怀和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他是蠢成这样的。”
黎氏不悦地拉扯过小小的怀和,作势往她手心里重重拍了一下:“你这家伙,小殿下是能被你这么诋毁的?往后你若再说这话,我便告诉长公主,再不带你进宫了。祸从口出的道理,你懂不懂?”
怀和瘪嘴,却不哭闹,装模作样掉了几颗眼泪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她擦擦眼泪,又看向了孟闻缇:“阿姐,他们说的季副将是谁?我听母亲和娘子提起过他的名字,阿姐知道他是谁吗?为何想去看他?哥哥明明也回来了,为何阿姐不去看哥哥,要去看他?”
孟闻缇被问得哑口无言,难怪都说童言无忌,面对怀和的问题,她一点也答不上来。
她提着裙子起身,矢口否定:“胡说,我才不会去看他呢。京中百姓那么多人都看他去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于我何干?”
言罢,她转身就跑,急得怀和撒丫了小短腿跟在她屁股后面:“阿姐,你跑什么,你答应了今日要和我一起用膳的……”
听说,陛下亲自将季眠迎进宫;听闻,陛下升了季眠为太尉;听闻,陛下欲意为季眠指婚……
十九岁的少儿郎,已然是可以执掌一方兵权的太尉了,陛下对季眠的信任和青睐震惊了所有人。
孟闻缇理解懿宗的心情,他原就是被封在岐州的王,深谙百姓流离之苦和失家之痛,朔城收复,他比任何人都高兴,自然对季眠喜爱得不得了。
可是,这样的恩宠,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
粗略地算一算,季眠这个时辰,应该也已经回府了吧。
她用过晚膳之后,拉着怀和的小手在偏院散步,却不知是怎的,竟然移步到了初次见面之时她爬墙的假山旁。
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
初见季眠,她方及笄,年少天真烂漫不知忧愁,而今她已经二十又一了。
六年的时光,原来光洁的假山也爬上青苔,墙角处蔓生了许多红莓的枝芽,其中有只小苗附着在墙上,攀得极高,眼看就要伸出墙头了。
怀和左看右看,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听母亲说,季副将就住在我们府邸旁边。”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墙的另一边:“阿姐,他是住在那边吗?”
孩童的声音又尖又脆,直接飘向了墙的另一边,她大惊,一把捂住了怀和的嘴。
怀和瞪圆了眼,一脸惊恐地看着孟闻缇,孟闻缇食指比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墙的另一边突然传来轻轻的清咳声,像猫爪子一样撩动她的心。
她忍不住笑开,让涟娘好好看顾怀和,自己却一只手扒上了假山,两只脚登上观景石。
涟娘小声提醒道:“郡主?你小心些。”
怀和年龄小,不知孟闻缇想做什么,不解地问:“阿姐,你要做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去看隔壁的季副将,可是阿姐你说过的呀,京中百姓那么多人都看他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于你何干吗?”
孟闻缇抿着嘴笑,两条腿跨过墙檐,垂眸向下看去,见庭院内立着一位绾衣男子,他本双手负在身后,骤然见墙上长出一个人来,却并不惊讶,脸上虽然无甚表情,可笑意分明直达眼底。
他看着她,张开了双臂,她见状,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下墙头,扑进他的怀中。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耳边传来季眠低低的轻笑,她不禁脸一红:“我是想来见你的,可是父亲大人不准我出门。”
“嗯……”季眠细细回忆了一番,“那时候,郡主也是因为被关在府中,所以才爬上我院中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