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靠在他肩头,一点也不想松开手:“不一样的,那时的的确确是想出府,现在的的确确是想来见你。季眠,我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他低声回应,用手轻轻摩挲她的发。
从墙的另一边传来怀和的声音:“阿姐,父亲母亲似乎往这边来了,快回来吧。”
孟闻缇依依不舍地松开双手:“下一次见面,或许就是在宫宴之上了。”
季眠含笑应道:“是。”
她转身正要离去,却突然犯了难,她回看季眠,十分不好意思:“我上不去了。”
季眠失笑,他牵过孟闻缇的手来到墙角下的方石旁,他一脚踏上方石,双手托住孟闻缇的腰,轻轻松松将她高高抱起。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孟闻缇反应过来时已然坐在了高墙上,季眠的双手仍然稳稳地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以防她不慎摔下。
她俯身望去,季眠的双眼里盛满了动人月色,如墨的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清透摄人。
她抬头望了望天:“今夜月色真好。”
“是。”
崇元七十九的年节,似乎是孟闻缇印象中最热闹的一次年节。
“涟娘,你看我这簪子好看吗?”
“涟娘,我这身裙子怎么样?”
“涟娘,这新式胭脂衬不衬我?”
涟娘从未见过孟闻缇因为一次宫宴如此上心过,忍俊不禁:“郡主,可以了,再打扮可不就比天上的神仙妃子还要漂亮了吗?”
“真的吗?”她抬起头,一脸期待,被唇脂浸染的嘴唇娇艳如红莓。
“当然了。”
她心满意足又满心欢喜地端详着妆镜中的自己。
也不知季眠会不会喜欢。
宫里头的人很是会看眼色,已经习惯性将季眠和孟闻缇的座位排在一起了,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一面欣赏舞姬的舞姿,一面品尝特酿的御酒倒是很不错。
可孟闻缇对歌舞美酒并不感兴趣,她侧头悄悄打量着季眠。
从宫宴一开始,季眠的脸色便不太好,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身旁阿谀奉承的朝臣也极敷衍,似是有心事。
她正想开口唤他,却被对面的人生生截住:“季太尉可真真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便位及太尉。”
孟闻缇闻声望去,是几位令人眼熟的大臣,他们笑得谄媚,让她暗生不悦,却依然耐着性子等待他们到底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