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险峻的百花谷峰,是像芦苇一样的孤花,如果有那么容易得到,她也不用被身上的余毒折磨到现在,即使到了百花谷,百花谷险峻无比,路途凶多吉少,夏妍就算再聪明再多计策,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你很善良。”施媚娘说了句莫名其妙赞美她的话。
“当然......”夏妍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本性,“本公子当然善良,而且...同情心还相当的旺盛,看到媚娘半死不活躺在这里,今晚我怕我会心痛得睡不着觉,为了避免每晚睡不着,我还是辛苦一趟了.....”
施媚娘释然一笑,盯着她乌黑澄澈完美无缺的眼睛,“看来你已经适应了这个身份,我就不用担心你身份暴露了。”
“这个你就放心了,傻媚娘......”夏妍俯下身子轻轻抱着施媚娘,不知不觉她慢慢闭上眼睛,轻柔地说:“虽然不知道媚娘为什么让我扮成男装,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施媚娘轻轻抚着她的脸,这张娃娃脸,这双眼睛含着溪水般的清澈,还有阳光一样的笑容,都慢慢镌刻在施媚娘的心中,这个丫头究竟想的是什么?真的没有是非之分吗?还是她承受着比常人还要难熬的痛苦?
“你要亲自去百花谷峰?”施媚娘放开了她,她分明从夏妍的眼睛里看出了夏妍的认真,她很少有这种让人充满自信的眼神,莪术昙花不容易找到,施媚娘并希望她去冒险。
“嘿嘿,本公子不出马就完蛋大吉了,傻媚娘就放心,我会找到莪术昙花。”夏妍笑眯眯走到古画面前,仿佛感兴趣地研究起古画来,手指轻轻刮画纸,即使偶尔会拿媚娘开心,但这一刻她是认真的。
施媚娘浅浅地吸了口气,声音软而无力,“别去......”
夏妍的手指在画上轻轻滑落,在施媚娘说出“别去”二字时才停了下来,低低沉思,回头嬉皮笑脸,“傻媚娘,我说过把我留在身边就决不会让媚娘你吃亏,我可不敢撒谎说大话,会遭报应的,我还想活到七老八十,阿弥陀佛......”她竟然双手合着念起经来。
在这一刻,施媚娘的眼睛热了一下,那张笑嘻嘻的娃娃脸,比她想象中坚强,夏妍的用心良苦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相识短暂,竟有人愿意为自己做豁出生命的事,她没在说什么。
这时,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夏妍和施媚娘不约而同回头,是艺琴和牡丹她们来了,在发现夏妍公子离开了后,她们就猜他会在媚娘姐的房里,果然如此。
“媚娘姐......”姑娘们眼睛湿润,走到施媚娘床边蹲着,眼睛哭的有点肿,在看到施媚娘虚弱躺着,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施媚娘无奈地苦笑,“好了,都别哭了,我没什么事,不过是旧病复发而已,过两天就没事了。”
“媚娘姐,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为什么不请大夫?”牡丹擦干了泪问她。
施媚娘愣住了,犹豫地闭了闭眼,“这...这个...”她该怎么解释呢?她本就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中毒。
突然,有人轻轻在牡丹的额头敲了一下,牡丹轻呼了一声,抬头看,只听那人悠悠地说,“大夫看不出的病,你说是什么病?”
夏妍悠悠坐在椅子上,不知哪摸出一把扇子,有模有样地扇着,姑娘们都把目光移向她,蹙着眉摸着头,“大夫看不出的病?那是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