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脸上,很疲惫的躺着。
这段时间太忙了,恨不得一天飞一个地儿,还得抽空安抚程安的情绪。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他想,等忙完这阵,得找时间和程安谈谈。
天光大白时,闹铃很准时的响起,耀眼的日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蒋云州伸手将手机闹钟关掉,有些痛苦地捂着眼,等适应了光线才慢吞吞地起身,半阖眼坐在床上醒了会神,准备收拾收拾去公司。
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等着他去主持。蒋云州刚下床便发现程安很冷漠地靠在门边,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他愣了下,很自然地过去拥着程安:“今天不上班吗?”
程安猛地甩开蒋云州的胳膊,气势汹汹的望着他,程安闹了很多次脾气,蒋云州已经琢磨出一套如何避开争吵的方法。
于是他很温柔地亲了下程安的脸,打开冰箱取出西多士打包盒:“吃早饭了吗?昨晚给你买的,回来发现你已经睡了。”蒋云州打开微波炉,“我给你热一下?”
话音未落,程安仿佛忍无可忍般一把掀翻蒋云州手上的盘子,瓷盘啪的碎了一地,西多士掉在蒋云州脚边,一半黏糊糊的粘在他拖鞋上。
蒋云州不自然的动了动脚趾,有点恶心。
他看着程安涨红的脸,很不明白的想,为什么会这样。程安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想解释,很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昨晚几点回来的?觉得我腻了?连家也不想回了?”
蒋云州:?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程安便开始语气凄然地数落他,程安很会这套,比如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将错误全部甩给别人。
蒋云州望着程安不停开合的嘴巴,程安说的什么他已经不想听了,他开始回想这是这个月程安第几次骂他。
前几次的原因无非是蒋云州在书房和德国客户开线上会议,程安听不懂德语,但他认为蒋云州不管再忙都得关注自己,于是在使唤蒋云州热牛奶未果时,程安一怒之下将手边的水泼在蒋云州身上,程安觉得蒋云州嫌他不够“上流”才不理他。
又或者在做爱时蒋云州稍微粗暴了点程安便觉得蒋云州不尊重自己,他不想让自己变成蒋云州的玩意儿。
蒋云州有点受不了了,从小的家教让他说不出重话,但程安总是肆无忌惮的用语言伤害他。
他不是情绪外露的人,觉得自己性格内向不算是合格的恋人,于是对程安的要求有求必应。
这次也一样,连日繁忙的工作让蒋云州觉得很累,但他不想伤程安的心。
等程安数落完,蒋云州将程安往门口推了下:
“地上有碎片,别扎着。”顿了顿又接着说,“昨晚在加班处理文件,想尽量挤出一天时间陪你,你可以去问林启。”
他毕业后和林启合伙开了家公司,收益很不错,于是想趁着势头将公司做大。蒋云州从小锦衣玉食,但并不太在意吃穿用度,反而是程安和他在一起后越发娇气,什么都要最好的。
程安从小穷怕了,和蒋云州在一起才体会到不一样的世界,他又沉迷又觉得蒋云州会看穿自己,蒋云州总是用一种澄澈的眼神包容地看着他,这让程安觉得无地自容。
蒋云州说完又用这种眼神看着程安。
程安自卑,和蒋云州在一起后这种自卑随着岁月无限放大,他不好过,他也不想让从来没有狼狈过的蒋云州好过。
蒋云州的话让他意识到误会了蒋云州,一种羞耻自卑且愤怒的心情席卷了程安,他口不择言道:
“谁不知道林启是你好兄弟,他会说实话?你俩就狼狈为奸吧!”
说完逃跑般地转身离去,砰的一声关上卧室门,这套房子装修时用的是最好的材料,门都是实木的,巨大的声响震的蒋云州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