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的气氛叫往日清冷的白云生也开起了玩笑。
“华佗再世，遇上病患不听话也白搭。白大人，再任性下去，我可不管你。”她抱臂转身，假意生气，想等人来哄，偏偏白云生揽过她肩头，好听的话也不说，将人推到糖羊肉汤前。
“想尝尝吗？”
花瑟瑟还想多气会儿，耐不住加了芫荽的羊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那摊主也会招揽生意，“二位来碗羊汤，舒坦暖胃，保你们喝了一碗想喝第二碗。”
真有这么好喝？花瑟瑟耳尖动了动，白云生注意她动作，紧跟着说：“喝完才有力气生气。”
鼻子轻哼一声，算是接了他的提议。
两碗羊汤上桌，热滚滚的香气扑鼻，入喉没有半点儿腥气，“你多喝点，羊肉温中暖肾，益气补虚。”半碗羊汤下肚浑身舒坦的紧，花瑟瑟高声又要了碗羊汤推给白云生。
“店家，你家这羊汤真不错。”
顾着锅里的摊主嘿嘿一笑，语气傲然，“单说这羊汤，就是兰陵城里的馆子也比不上老朽这口锅。今天除夕，接完您这桌客人就收摊了，送您俩烧饼，当是祝贺新年。”
摊主擦擦手，端着碟子乐呵呵的过来，花瑟瑟也不客气，道声谢就收下。
白云生看着她一口汤、一口饼码匀了吃的模样，恍惚间回到花家旧宅，看她每日吃着扬州酒家同样的菜色也不觉得腻的日子。
那时，他问她为何不换。
她怎说来着，不腻为何要换？
于吃食是如此，她对人对物亦是如此。
“瑟瑟，我不会叫你腻了我。”
吞下满口鲜香滋味，花瑟瑟闻言抬头，没反应过来的懵懂样子，搅起心中一片火热，白云生低头含笑，心道这羊肉吃多了火力有点儿旺盛啊……
☆、过年啦～
小镇的人们秉烛焚香、鸣放鞭炮，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灯笼，由族中长者带头，举着宗族姓氏的灯笼到长街尽头接先人回家。
花瑟瑟裹着斗篷，站立在街边，看他们古老而庄重的仪式。白云生对这些不感兴趣，只陪在身侧，挡开周围拥挤的人群。
除夕入夜，墨色的天空将建筑勾勒出轮廓，万家灯火在其中添色，不知哪家先点的爆竹，后头的爆竹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黑色的半空中炸出接连不断的亮光。
放完爆竹，家家户户的年夜饭就开席了。街头巷尾的饭香交织在一起，赋予这个夜晚最幸福的含义。
“白云生，肚子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白云生牵着她往客栈走，变戏法似的在房中变出一桌好菜。
“你怎么做到的？”花瑟瑟欣喜万分，年根儿底下，整个客栈就他们两个客人。掌柜的和后厨早早就为自家的年夜饭准备起来，没功夫管他们两个。
“镇上不止一处馆子。”砸够了银子，总能找到愿意接活的人。
有鱼有肉，四碟八碗，起了盖碗还都冒着热气，花瑟瑟被热气熏的眼眶发红。
“谢谢你，这是我记事以来过的第一个年夜饭。”
她第一次提及儿时生活，白云生欣喜之余十分心疼。苦命如他，娘亲在世的那几年也过了几个好年，瑟瑟儿时过的该是怎样的生活。
“我可以吃了吗？”感伤的情绪转瞬即逝，白云生沉思的功夫，她已经举起筷子，端坐桌前，眼巴巴的等他点头。
“当然。”过去已是过去，未来的除夕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酒足饭饱的花瑟瑟，托腮在窗边看烟火。子时一过，她郑重的从荷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纸包，递给白云生。
“祝你来年平安健康，心想事成，新年快乐。”
目光灼灼，照的人睁不开眼。红纸包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