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养男宠的,没见过这么养男宠的,宁之恬小嘴微张,惊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也没有想这幅模样见你,小皇叔毕竟是长辈,可是他情况实在特殊。”
已经开窗通过风了,房间里只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咸腥之气。
宁之恬臊的脸颊通红,眼神飘忽。
不过他发现了,这裸了半身男人腰侧有一个和自己锁骨上一模一样的蝴蝶印记!
四方桌中央摆了一个棋盘,宁之恬在齐璋遥对面坐下。
“小皇叔既然来了,不如试一试破解此局。”齐璋遥没有去管怀里的男人,只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蹭蹭摸摸。
宁之恬收敛心神,看向棋盘,他从前虽然笨,却跟着公主娘娘们学过围棋打发时间。
草草扫过这盘摆的密密麻麻的棋局,白子表面上占了数量优势,实则已经被黑子团团包围,是对手置之死地而后生,己方盛极而衰的死局。
“破此局者,君临天下。”
齐璋遥的声音很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之恬浑身一震,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小千岁摇了摇头“我若有此本事,又怎么会在这里,早就端坐庙堂之上了。”
“话说早了,小皇叔寻找极乐蛊的解药是为了救自己的命,然而国将不国,百姓流离失所,内有蛀虫,外有虎狼,能继续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活下去的日子又剩下多少?”
齐璋遥站起身在窗前站定,那重瞳男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这话若是从前与宁之恬说,他听不懂,现在与宁之恬说,他觉得对方有所图谋。
“欢王殿下为何不身先士卒?”
“汉人有句名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皇叔也不信我。”
“信你又如何?我破不了局。”
“皇叔过谦了,大昃朝中所有掌权势力的得力干将都在外头,只要你喊一声,我就会被暗箭射成筛子。”
宁之恬沉默不语,两指执起一颗白子往棋盘中央处放。
这手堪比自杀,盘子上白棋亡了一大半。
“棋子太多,看的人头晕眼花。”
小千岁抬头看向欢王“现在舒服多了。”
齐璋遥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宁之恬,竟然开心的鼓起掌来。
“不愧是小皇叔。”
“我走了这一步,欢王殿下也得回报点什么。”
宁之恬没有主动开口询问,毕竟齐璋遥此人性格古怪难以捉摸,有时候你越想知道的事情他越会绕弯子。
“那我给小皇叔讲个先帝在位时的野史趣事吧!”
“西桦书院鼎盛时期,学子遍布大江南北,有教无类,京中很多闺阁贵女也曾是其中弟子,太后娘娘出阁前就是在那里听学的,她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有些贵族子弟上进的多,可以说是妙笔生花,胸怀天下,踌躇满志。”
“我听她讲过,当年西桦书院出过不少治国量测锦绣文章,其中就有她化名盼暮所着。”
“那你知道拾朝吗?”
宁之恬点头,这个人,大概就是他爹爹九千岁。
“太后入宫之后就不再发文,而这个横空出世的拾朝继承了她的文风,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多观点比太后看的更细致,能查漏补缺,更上一层楼。”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即使身锁宫闱,太后依旧心系天下,她就差贴身宫女去寻了拾朝,互相书信往来……”
宁之恬听的心惊肉跳,当朝皇后私通外男,抓住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身世,又觉得事情比私通外男复杂许多,上一辈的事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