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碳素笔和一张便利贴,粘在手心里就把手递了出去,眼睛依旧弯得跟个小月亮似的。
“怕学长说的下次遥遥无期,我特意带了笔和纸哦。”
旁边围着的人一阵起哄,大高个也跟着笑了笑。
贺鑫无奈,拉过谢昕宁的手在上边的便利贴上留下一串数字。
“好了。”
“谢谢贺鑫学长!”
说完拉着我一脸窃喜地就要离开。只是没想到没跑出去几步,就听见背后中气十足的一声吼。
“厉琅!”
我吓得回头,喊的人正是贺鑫。旁边的谢昕宁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狐疑。
“晚上放学别走!”
从贺鑫和大高个的身后露出一个火焰似的脑袋。虽然只是一擦而过地晃了晃,但是我能十分肯定。
就是宫锡。
谢昕宁僵硬地拉着我离开篮球场,她一边走一边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贺鑫的?”
“你要是不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哭丧着一张脸像是做错了事似的。
谢昕宁看我脸上情真意切的不知所措,原本惨淡里夹杂着愠怒的神情竟然收了收,“那他为什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啊?”
“我真不知道。”我好像着急了似的跺了跺脚,谢昕宁这才一副安慰的模样。
“那为什么让你放学别走,厉琅,”她转了转自己灵动的眼珠子,“你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人吧。他们不会是要打你吧?”
那张小脸儿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我也只是低垂着头一脸倒了大霉的丧门星的模样搪塞过去。
坐回座位上没多久就开始上地理课,老师在黑板上铿锵有力地写下板书,我坐在座位上安静专一地发着呆。
好不默契。
我心中始终是雀跃和欢喜的,只是碍于谢昕宁无法表露出来而已。
宫锡管贺鑫叫贺哥,贺鑫是高中部的学生,偶尔在酒吧兼职。
一次有人带着棍棒来砸宫锡的场子,正好贺鑫那天上班,带头的黄毛小子在酒吧外头还气焰嚣张,进了门一阵打砸,贺鑫怕老板扣自己工钱,那个黄毛小子被贺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狠狠打压了气焰,还留下不少钱赔砸坏了的杯子酒瓶。
贺鑫和宫锡莫名其妙相识,贺鑫大宫锡一岁,宫锡叫他贺哥。别人也跟着叫贺哥。
我不想把我和宫锡的悸动瞬间分享给任何人,这些瞬间都是我的小秘密,要认认真真藏在心底。时不时翻出来,不管在什么样的寒冷黑暗里,都能带来无限的温暖和绵绵的暧昧。
谢昕宁没想放过我,一整天缠在我身边问东问西,最后冒出来一句:“要不然我晚上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想捏着她细白的脖颈干净利落地折断。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芥蒂在我和宫锡之间。
我面上一阵讶异,握着谢昕宁的手说:“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让我放学别走我就不会走啦?万一真是要打我的话我还能站在哪挨揍吗?”
这句话说的柔柔弱弱和谢昕宁在篮球场的声调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知道你是怕我不安全,我们班里只有你是真心为我好的。我放学就第一个跑出去,谁都逮不到我!你不用担心的,万一你回家晚了,你妈妈也要着急的。”
谢昕宁一脸难色,“那好吧,你放学一定要快点走。”
“嗯!”我点头应了应她。
谢昕宁蹦蹦哒哒挎着另外一个女生去厕所的时候,我歪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刚才那一幕好笑的不得了,俩个人面对着面演姐妹情深。
这他妈才恶心呢。
我甩了甩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