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完毒极度亢奋的精神状态让他眼球外凸,转过身来两只胳膊挥舞着,活脱脱的瘾君子模样。
我飞快地把刀拔出来,趁他的双手还没有掐上我的脖子,又连续在他肚子里捅了好几刀。
尖锐的金属劈开肉体,时不时擦过骨头。
对于这种从刀柄上传递而来滚烫的温度和鲜活的声音,我甚至有些迷恋。
“我不想我妈去死,所以你先去死吧。”
我爸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呜呜咽咽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清楚。只记得那晚刀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女人黏腻的哀号声。
我姐站在门后边看着我,我多希望这时候有个人来抱抱我,告诉我不要害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是没有。
当时我未满十四岁,我记得那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我时而在警察局,时而在少管所,时而在医院。场景不断变化,有时候是耐心的陈述,有时候是严厉的批评,更多的是听着我妈的抽泣。
我明明把她从地狱解脱,她却留恋地狱的折磨。
自从那天身体里的暴戾因子被唤醒之后,我总感觉血液当中沸腾着对于力量和疼痛的渴望。
有人对我敬而远之,自然就有人对我不屑一顾。
来挑衅的人无一例外不满足了我扭曲的快感,我在暴力当中汲取活着的养分。直到有一天我在那扇窗户附近的走廊闲逛时,看见她从班级里端水出来。
她一定觉得自己的目光无比的乖顺,可是我看着那半垂的眼睛藏下的却是无比的乖戾。
好像那些积攒的泪水终于滋生出一头生长于隐秘黑暗的猛兽。
我觉得我现在朝她扔石子,她还是会哭。
她变了。
也没有变。
我慢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她把水泼在了孟诗语的鞋上。小兽般瑟缩着的肩膀颤颤巍巍,我看着孟诗语拖着她进了水房。
可是我没想到等我跟上去的时候孟诗语正狠命地按着那人的头,任凭肮脏的水盆里溅起水花和手下的人无尽挣扎。
脑子里突然通电似的一阵发麻。
我拽开孟诗语,一把拎起那人的后脖颈离开令人窒息的水盆,我转头对着孟诗语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我盯着孟诗语被打的失神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他。妈。要。杀。人。吗。”
你想像我一样杀人吗?
我突然笑了起来:“孟诗语你做事情都不经大脑吗?还是找个对象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他妈是蓄意谋杀,你想进局子吗?”
她被我说的脸上一阵发白,指了指自己脚上沾上水渍的鞋,“是她先把水泼到我脚上的,我只不过是给她长点记性而已……”她又指了指正伏在水龙头面前的人。
“给人长记性是这么给的?”我笑着看孟诗语,“那我用不用给你长长记性呢。”
孟诗语脸色一阵发白一阵发青,变化之间惊恐的眼睛能掐出水来,煞是好看。
“以后注意点分寸。”
孟诗语先走了,我扭头看她狼狈的样子,开始怀疑之前自己的判断有没有出现问题。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脸上滴着水痕,鬓发黏成一绺贴在脸上,眼睛通红的模样像极了刚刚从凶兽嘴里逃脱出来的小兔子。
我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我总感觉我们是一类人。
可是我现在却无法确定了。
在那之后我偶尔在各个楼层四处瞎窜,偶尔能看见她像只被惊着了的兔子与我擦肩而过。我有时候怀疑那天我是不是看错了,还是说那个穿着花裙子,一边哭泣隐忍一边蓄势待发的小姑娘被卖掉了。
我的日子过的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