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连季无也这么认为——他不过是个低贱的兽人，怎么能被主人牵住手安抚他呢？
面对店员的目光的时候，季无将脑袋压得低低的，石攸也发现了，回过头揉了揉季无的脑袋——踮起脚那种。
“不要怕。”他是这么对季无说的，“你是我的狗，怎么能害怕别人呢？”
话语像是一针镇定剂，将季无安抚下来。
……他是主人的狗，所以他只需要害怕主人，敬畏主人就好了。
他知道石攸话中的意思。
店员的业务能力倒是很强，错愕了一瞬就没再表现出异样。
带着石攸到了项圈的模型专区，给石攸介绍那些项圈的使用方法——兽人的项圈大都是带有电压的，他以为石攸也会买这种。
就算再宠狗狗，总不可能将狗狗放心的安置在身边。
他又想错了。
石攸只扫了一眼项圈的功能就知道了那些项圈都不太符合自己目前所需要的——他需要给狗狗定制一个专属项圈，却不是用来束缚狗狗的，而是来标记身份。
他是我的狗，理所当然的，他项圈上也会镌刻上我的名字。
“有普通项圈么？”他问店员。
“有的。”店员脸上笑容不减，带着石攸又走到了另一处。
摆满了项圈的柜台，不再拥有“功能性”而是“装饰性”，大部分都是宠物项圈，还有一些则是人类用的情趣项圈。
石攸一眼就相中了摆在柜台左侧的，上面缀着碎钻的粉色项圈。
中间带了个小蝴蝶，是粉嫩的少女心呢。
“喜欢么？”石攸转头问季无。
一直跟在石攸身侧，沉默着没出声的人愣了一瞬，说了很官方的回答。
“主人喜欢的话我也喜欢的。”
他想讨好石攸。
顺从的狗狗，软的没了脾气。
他在意的不是项圈，而是石攸牵着他的手。
温凉的，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捂不热。
身为狗的他，以下犯上的担忧着石攸的身体。
石攸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迎合我。”他道：“毕竟我们狗狗的项圈要戴很久呢，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定制项圈不也没有意义了么。”
他将“我们”两个字咬的很重，话中充斥着宠溺的意味。
连店员听了都有些错愕，何况是季无。
近乎是呢喃的回了石攸的话，“只要是主人选的我都喜欢的。”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
说出这话的狗狗被石攸低低的骂了声“笨狗”。
季无摇了摇尾巴，不知哪来的勇气，接道：“我不笨的。”
说出这话，季无自己都愣住了。
他的胆子实在太大了，怎么能反驳主人呢。
就算是下意识的顶嘴……他哪来的勇气呢？
不知所措的看向石攸，想解释什么，石攸低低的笑了声，没觉得季无有多冒犯。
“你不是笨狗那你是什么？”他问季无：“难道你觉得自己身为我的狗，连行使挑选项圈的权利都没有么？”
“不是的……”季无被石攸的话安抚下来，笨拙的解释道：“我不知道该喜欢什么。”
象征着身份的项圈，每一个价格都那般昂贵，是身为狗的他配不上的。
季无的手摸向颈上的项圈，不自觉的伸出手摩挲了一把，“现在戴着的这个……我也喜欢的。”
因为是主人亲手为他戴上的。
狗狗都是恋旧的，季无也不例外。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主人不要换掉他现在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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