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这种家人之间的深切思念,毕竟他与聂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他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师父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常灯的手被揉成一头乱发的殷卿卿推开,他也不在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过我俩走的路子不一样,长大后就生分了,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见面了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这些没什么好说的,不提也罢。”
聂秋察觉他情绪低落,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刚要开口挽回,哐当一声响,是汶五被汶二灌醉了,一头栽在桌上,架在石头上的木板向他的方向倾倒,其余人还来不及按住木板,桌面上的碗筷瓷盘就全都飞了起来,很是壮观,下一刻便哗啦啦落在地上,碎了。
也幸好他们已经吃过了,桌上残余的饭菜并不多。
大家都躲得快,也就只有汶四倒霉,被溅了一身的冷汤,脸色铁青,揪着汶五的衣襟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汶五就算是醉得神志不清也感觉到了危险,挣扎出来,撒腿就跑,被汶四追上又抓了回来。一旁的汶三师姐吃吃地笑,汶一毕竟是大师兄,笑得要矜持一些。汶云水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离汶四远一些,免得被他沾上汤水。
夜色寒凉,院落中却是热热闹闹,蒸腾的热气将月光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许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聂秋也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现在一想,这应该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笑得最肆意的一次……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第57章 饮火
沉云阁深居山谷,?鲜少入世。
若是门内弟子外出,多半也只有两个原因:历练和返家。
汶五刚进院落中的时候遇见了常灯,这个被前掌门钦定的天才,?拒绝了掌门之位的“裂云刀”,腰间挂着两柄长刀,碰撞时喀哒作响。他瞧见汶五时,?马上凑了过来,笑眯眯地去薅他头发——这一点和殷卿卿很像,边薅还边问道:“这周谁是师兄啊?”
“上回我胜了聂秋。”汶五乖乖答道,?“常师父,?聂秋在哪儿?”
常灯松开了手,?指了指里头,“在他屋里呢。”
汶五道了句谢,轻车熟路地走向了聂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