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生了白发,最近几年,便是一年老过一年。
他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您梦见母亲什么了?”
“梦里她一直怨恨我,垂着泪,说我毁了她的一生。她还让我不要逼你,所以我实在不想……”
陈光美打断道:“您和母亲,那是巧合,那么多家族联姻的,也有生活幸福美满的,我和白兰很好。过去儿子太不懂事,太过胡闹,现在也该扛起家族的担子来了。”
陈歧叹了一口气:“你能这样想,我觉得很欣慰,听说白小姐心地善良,知书识礼,我也就稍微放下心来,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过去爸爸一直忙于生意,对你疏于管教,无论如何,你结婚以后,一定要对白小姐好,不能让她伤心。”
“那是必然的。”陈光美拍拍胸脯保证。
“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陈歧突然问道。
陈光美悚然一惊,装作不知道父亲所指,问:“哪个孩子?”
“你房间里的那个?”陈歧看着儿子的眼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几桩风流韵事,所以我之前也没过问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我们不能委屈了白小姐。”
“他啊,他说他要走,所以我正准备送他离开。”
“好,你看着办就行。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要亏待人家。”
陈光美答应着。
陈光美离开书房的时候,陈歧突然叫住了他:“光美啊,你要保重身体……”
“爸,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办公室,秘书小刘的弟弟,经常熬夜,前天猝死了。可能我真是年纪大喽,变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不像以前的我了。”
“爸你放心,我会好好保重身体,公司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挺过去的。”
陈光美出门后,回想起和父亲今日的一番谈话,满肚疑云。
到了白府,白老爷子并不在家,白兰接过他手中的西湖龙井茶叶,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喜欢喝西湖龙井,我爸爸爱饮茶大家都知道,但是他对外只推说喜欢云南金瓜贡茶,这茶极为难弄,倒也因此少了很多纷纷扰扰。”
“我当然要事先打探清楚未来岳父的口味了,毕竟我的幸福,可是掌握在他手里。”陈光美握着白兰的手,摩挲着。那只手,柔滑细腻,像一条活泼的小鱼,在他手中游过来游过去。
“你有心了,爸爸回来,我要告诉他这是未来的女婿孝敬他的。”白兰娇笑着说。
“咦,今天是谁给你梳的头发,该扣工资,都掉了一缕。”陈光美故作诧异地道,侧过头,帮白兰把垂落的头发别过耳后,还状似无意地抚过白兰小巧别致的耳垂。
那块小小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直到扩散到白玉一样的脸庞和脖子上。
陈光美微微垂下头,对着白兰,宠溺地笑了笑。
他五官疏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不笑的时候,显得立体深邃。一笑起来,脸部的线条柔和不少,倒显露出一副温柔多情的样子,非常具有欺骗性。他素来知道自己笑容的魅力,这一次笑起来,是七分熟悉,三分刻意,脸庞的角度和嘴角的弧度都是重点控制过的,分外迷人。眼前的女子,果然被这笑容蛊惑,呼吸都慌乱了几分,脸庞越发地红了。
他握着白兰的手,含笑看着她。
“谁说要扣我的钱?”一个低哑的声音传来,故意在“钱”这个尾音上转了转,多了丝促狭的意味。
他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子,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眉毛眼睛都大大的,显得有点粗犷,那个女子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
白兰马上介绍道:“这个是我表姐,汪飘啦。”
几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