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承先代的荣光,书写传奇,不出几年便可以平定这场战乱。
然而,这是近百年来,大胤朝局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显兴帝昏聩无能,优柔寡断,猜忌心又极重,极易受吹捧挑唆,被贼人利用。势力盘亘了百余年的世家趁机夺权,妄图将大胤拢入自己掌控。贼子窃国,不惜出卖江山国土以求利益。
内有忌惮、打压,粮草不足,外有强兵,贼子通敌。
胤历二二八年前后,季淼、林坤先后被朝中下派的监军官员陷害,在敌兵的埋伏圈中血战至死。
二二九年中,陈望山于宁州抗击晋梁,双方人数悬殊。陈望山率军死守平川,在战死之前,撤离了平川城中几乎全部百姓。
二三零年,玄光前往镇守茶州,牵制肃凉以及南绍部分兵力。玄光拖住了肃凉的全部力量,并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了南绍,为“显兴战乱”的终结创造了可能。然而“显兴战乱”结束后,玄光失踪,不见其人,亦不见尸骨。
近二十年前,镇东将军、泽西将军、安北将军、靖南将军,还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少年,便被喻为“四方利刃”。“东刀”钟维,“西锋”安野,“北剑”顾怀泽,“南刃”卫子熙,让天下人看到了与传说中“大胤天将”相当的辉煌,又一代战神的崛起。
他们顶着朝局的压力和内外交困,在将领不断折损的绝境里,生生劈斩出了一条路,以雷霆之势夺回了失去的土地。在短短几年之间,他们的名字便叱咤过整个东洲一片。
胤历二三二年中,南绍、晋梁、漠康同时进攻大胤,重兵压境。
卫子熙、顾怀泽分别迎战南绍、漠康。南刃、北剑稳距南北边境,在南迦、起雁关拉起牢不可破的边防。
安野、钟维联手抗击其时攻势最为猛烈的晋梁。东刀西锋分别镇守启风、平川两大重镇,成遥相呼应之势,勾连起东南一支的防御线。
战事激烈,四方利刃却也正在一点点艰难地攥取到胜利。
到胤历二三三年初,南绍、漠康逐渐不敌,只余最后负隅顽抗。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便相继投降,与大胤和谈。
启风却遭到暗算,城门几近失守。几乎同时,平川兵营遇袭。晋梁国的军队握着大胤朝中通敌贼子手上传出来的兵报,以举国之力压境,一要破关,二要让大胤的这两柄利刃永远折断在东南边境。
可东刀西锋何止是利刃——那一战之后,晋梁几乎灭国。两人手下带出来的军队,“战争疯子”之名传遍了整个东洲大陆。
然而,东西两刃永远地埋在了大胤东南的土地上,“战争疯子”也在昙花一现后凋零。钟维、安野战死。安野甚至连完整的尸首都没能留下。
无尽的鲜血和白骨,埋葬在这一段历史里面。
一片血腥壮烈后面,那些光耀过或仍在光耀着历史的名字,前赴后继,照亮了这漫漫望不到尽头的长夜。
可曾经的雄狮已经老去,而新生的苍鹰还羽翼未丰。
薛逸和顾玖之沉默着,半仰起头,望向昏黑的半空。
那些闪烁过又陨落了、或仍在燃烧的英雄,在史书里、演义里,字里行间里刻下了的血泪、义勇、意气、锋芒。
家国天下。
义无反顾。荡气回肠。
老去的名字将点燃年轻的热血。
长久的沉默。
很久很久,他们拎起来酒坛,磕在一起。
“将领可以终结战乱。”顾玖之摸着嘴角边的酒渍,像摸到谁的眼泪,或者鲜血,“可惜‘大胤天将’折得太早,而中兴一代和东西两刃,都遇上了一个太糟糕的朝政。”
“帝君、臣子、将领、士兵、百姓……一同守着脚下这片土地,少了一样都终结不了这个乱世。”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