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族世家,便是文臣武将,可谓是槐阳城里除了晟胤宫外、最尊贵的地方了。
安野便是看准了这点。随你什么地痞流氓,到了这条街上,哪还有敢惹事的。纵使有这胆量,他往哪家墙头一翻,你还有胆子上墙抓人不成。
没想到,过了片刻,这脚步又跟了上来。这是铁了心了要把他拿住。
胆子大成这样,不是穷凶极恶就是有权有势!
安野心里“咯噔”一下,撒腿往前跑,伸着脖子琢磨该往哪家墙上跳,能别让护院的给一刀戳下来。
他还没琢磨清楚,前头院墙里突然翻出来个人,直直落在他前面。
“让——”安野停不住也不敢停,大吼着“闪开”便撞了上去。
对方显也是懵了,好在反应快,竭力往旁侧了侧,又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才没让两个人滚得太狼狈。
安野窜起来,又跌了下去,膝盖钻心的疼。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一日能让自己手上的石头磕伤了自己的腿。
“你他娘的跳墙不看的么!”安野脱口大骂,看都没看清眼前是谁,只知道后头的人要追上来了。
那也是个孩子,自知理亏,讷讷地道歉:“对不住。我一时着急……”
“着急你大爷的!”安野爬了爬没爬起来,心里急得要冒火。
“呃……你别动,会伤得更厉害的。你……跟我回府,请大夫来看看吧。”那孩子过来拉他,正正抓住了他的手,糊了一手的血。惊讶地低头去看,瞪圆了眼,竟也没有放开。
那几个人追了上来,打量着他们,似是吃了一惊,可眼珠子一转,里面仍然是恶意。
一个人站出来,理了理衣摆,把彻夜寻欢压出来的褶子碾平了,便显出很不一般的富贵。也不过二十来岁,脸皮上却已经写满了倨傲荒唐。他又打量了两眼从天而降的那个孩子,斜眼去瞧边上的院墙,旁边的立刻有人凑上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狠狠蹙了下眉,转瞬又松开,态度却是谦恭了不少:“钟小少爷,下人的孩子不懂事,犯了点小错害怕挨罚,闹得要翻天。冲撞了少爷,真是对不住,我这就领他回去。”说着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小厮便上来拿人。
那孩子有些困惑。他不知道面前的纨绔到底是谁,更从未见过还被他抓着手的小孩。
安野挣开那孩子,又爬了一下,勉勉强强站起来,却没力气跑了。
“下人个屁!”一把童音里粗俗又市井。安野举起手上的石头,要跟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那年轻人用力盯了他那张脸一眼,意犹未尽地转向“钟小少爷”,做出副自省的模样:“这孩子明明是我们姚家的人,专爱胡说。管教不当,让您见笑了。”
钟小少爷恍然,随即皱起眉头。
姚家。安野也想起来了。街头上什么事听不着,这姚家是个不大不小的世家,眼前这人大约是姚家的三公子,荒淫之名广为流传。
真是……倒霉。见鬼!
安野咬牙,用力冲着小厮的脸砸下去。
小厮轻松制住了安野胳膊,抓着把他往上提。
“我不是他们家的!”安野终于慌了,挥着另一只手,要去抓那个孩子。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用,更别提人家愿不愿意掺和这乱事了。也压根没想过万一这是另一个虎穴狼窝。
那孩子跳起来,一把勾住了安野的肩。
小厮吃了一惊,迟疑着,到底不敢冒犯这个小少爷。
孩子把安野往自己身后一挡。他抬起眼,很平静却也很坚决:“他说了不是你家的人。”
“这小孩子就爱胡说。您可不能这么凭空便被骗了。”
孩子想了想,回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