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看着他的时候,恨不成材的眼神。
帝君被囿于年少的梦靥,愈发的昏聩。朝堂晦暗。和过去的英雄何其相似的四个少年,被扣在了槐阳。
他们日日东西游逛,做足了纨绔派头,在昏暗的油灯下喝酒大笑,也在酒坛下压着兵法舆图。
二二六年,钟维娶了他心心念念的薛家姑娘。被安野和顾怀泽一同嘲笑。卫子熙却总看着他们,惦念着边境上那位帮他们送过粮杀过敌的“匪贼头子”。
二二七年初,战火重起。显兴帝被槐阳的锦绣蒙了眼睛,自欺欺人地不去看边关烽烟。
钟维、安野、顾怀泽、卫子熙,未来的“四方利刃”,在守城的禁军的帮协下,一同逃出了槐阳。重回他们的战场。
战火烧灭了显兴帝的怒火。
二二八年末,四人封将。跟着诏书到平川军营的,居然还有钟维的夫人。薛家那位从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姑娘,成了钟家的少夫人也半分都没有变样。混在伙夫里,生火剁肉样样拿手。
二三二年,战火如荼。中兴一代的将军们,只剩下了玄光。敌重兵压至东南一线。钟维动了“东刀”此生唯一的一次私心,送走了他心爱的姑娘。
槐阳烟水,不见烽火,只要他们背后这片土地还冠着“大胤”的名,那将是最后一处暴露在刀剑下的地方。
镇东将军一生端方正直,他做梦都不会想到——
将士在边关死战,君王却在他保卫下来的国土上,对他的亲人动手!
二三三年初,启风、平川同时遇袭,漫天的鲜血和火光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安野在那汹涌的敌军和层叠尸体里面,见到了他大哥的近卫。
那个男人身上兵甲尽碎,箭矢透胸。他在乱军里对安野大吼:“有叛徒!显兴帝——钟家——”他的头在刀光里落了下去,再也寻不见。
眼前全是在不断死去的同胞。安野当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东刀”到底拖住了平川的兵,等来了卫子熙的合围。
“西锋”带兵突围,斩杀敌将。遇敌军围杀,坠落山崖。
两锋利刃砸碎了自己,斩下了晋梁的利爪。
安野运气好,在山崖的树上挂了一夜,伤不致命,居然没有死。他醒过来,这才想明白近卫的那句“显兴帝,钟府”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明白他大哥得出这个推断时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