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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仰起头,咬紧了牙,浑身上下没有一刻松开过力道。
像一张拉到了极限的弓。
阿拙脑子里“嗡”的一声,热血冲上了头顶。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
一个壮个头退出来几步,狠踹了一脚。他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到地上。
壮个头趁势而上,卡着他的后颈:“哈。狗来了。瞧瞧你家主子,可威风。还不是得给我们磕头!”
阿拙用力挣扎。他实在瘦小,那么点力气像泥牛入海,转眼就被掼到了地上,肚子上也挨了一脚。
疼痛里,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满腔的血都凉下去。他习惯性地抱成了一团,蜷起来,是一个示弱的姿势。和以前的很多很多次一样。
壮个头嗤笑一声,把他拎起来,却没有动手,反而还把阿拙往前推了推,一指薛逸:“看到你家主子的下场了?你去——”
他卡壳了一下,小个子飞快地接了上来,语气险恶:“去朝他脸上吐几口唾沫、撒泡尿,再跪下给爷几个磕两个响头,前面的事情就当一笔勾销了。爷自个仁慈吧?”
一笔勾销么……
阿拙耳边全是远远近近的声响,嗡嗡成了一片,他却听清了这一句话。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卷进过各种各样的纷争,知道街头打架谁狠谁赢,可这些权贵家的子弟却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他也确实无数次靠着机敏圆滑全身而退。他再怎么不清醒,眼下也看得分明,这几个人,是真的想要把薛哥的一身傲气挫断在这里——或者,打到他站不起来为止。
梁子已经结下,有多狠,又有多恨,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