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队援兵终于抵达漠齐。
“走了。”她说着,却没有动,仍然是望着东边。万里无云的天气,干净又空荡。
“小师弟,你还不知道嘛?师父从不会出错。”薛逸忽然说,语气轻快,带着点笑意。
距离顾怀泽战死半个月余,他们来到了这块地方,遥望顾怀泽死守过的城池,心甘情愿做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顾玖之跟那些将领周旋,跟士兵插科打诨,跟薛逸议论顾怀泽的“好算计”。眉宇飞扬,甚至在唐哲叹息“唉顾将军……”、“顾将军可惜了……”、“真想再在顾将军手下打一次仗啊……”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哲,问他“哦唐将军这是看不起我了”。好像那只是个《大胤名将录》上看过的名字。
可到底不是不在意啊。
顾怀泽的死成了她心底巨大的伤疤,不再流血,却也不可疗愈。不致命,甚至无甚大影响,可却会一辈子在那里,隐隐作痛。
玖之……顾玖之。
顾怀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