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难行。
阮因只觉如此活着委实了无生趣,几次都生了轻生的念头出来,然而终究心有不甘,又怕秦风丞当真去找阮家的麻烦,每回那念头一起便立刻强行压了下去。
这日飘起了大雪,纷纷扬扬,却如江南三月的飞絮落花。阮因无事可做,只望着窗外怔然出神,心下不禁一片怅惘。
玉音端了些点心进来,就见阮因仍是如此模样,不由暗自喟叹一声,道:“阮公子……”
“玉音,”阮因忽然转过头来,眼神却是黯淡无光,“我想出去看看,就在院子里。”
玉音道:“外面正下着大雪,阮公子的身体又还未大好,最好暂且还是莫要出门,若再着凉,又病倒却不好了。”
阮因被囚禁了这么些日子,每每提到出去之事,哪怕是只是院中都是不许的,早被磨得不剩多少脾气了,只低声道:“我只情愿病死才好。”
“想都别想。”
门口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阮因一惊,抬眼一看,就见一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他着一身玄色锦袍,本生了一副极英俊的面孔,却偏带了几分阴戾邪气,教人有些不敢逼视,不是秦风丞又是哪个?
秦风丞大步走来,将手一挥,示意玉音出去,玉音忙退走掩了房门。秦风丞直走到阮因床前,只居高临下看他,他此刻眼中蕴火,唇角微勾,更有几分迫人之意。
阮因好些日子未曾见他,此时被他看得有些心惊,但仍开口道:“秦风丞,你究竟要把我关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