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握了屋里的饰品要往地上砸去。我仍是只觉得疲累,并不去制止。
他却又将东西放回了原处,回过身来看着我。
我也望住他,不知他何意。
“你不是不喜欢我乱摔东西吗,怎的不制止我?”
“魔君殿下,我只是一个你随意搬来弄去的玩意而已,如何说得话呢?”
他面色涨得通红,突然高声道:“你现在这样凶我,还不是因为你看上了那个小皇帝!”
我疑心他这话从何而来。
这如何能与人皇扯上关系。
而我又哪里凶他了。
真奇怪得很。
那夜他终究是摔门而出,再未回过卧房。
我乐得清净,在温软的床榻间,一觉睡到了第二日。
我醒时他已在房间中坐着饮茶了。
他见我醒了,踱步过来,脸上带着揶揄道:“你若总像睡着时这般乖巧,我也一定会待你更好些。”
“魔君待我已是极好了,实在不需再好些的。”
他听了却不再生气,只笑了笑,继续道:“你仔细在这里住着,我有些事情,一定得去一趟,要离开些日子。”
他在床边坐下,伸了手在我鬓边抚了抚,又道:“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右长老。”
默了片刻,他又道:“但右长老兴许也不那么好找到。最近左长老身体不好,魔宫大小事都是右长老在处理着,倒是忙得很。”
他俯下身来,在我鬓角亲了亲,又将一根嵌着明珠的玉簪放到我手里。
“这颗引路珠是我拿真气养了许久的。”他弯了眉眼道,“你若真有什么事要找人,或者想我了,只要将这颗珠子亲上一亲,便能到我身边。”
"我走了。"
他又将我手握住亲了亲,也不待我回应,便转身离了房间。
左长老一向不喜我。上次魔君将我带回魔界时,左长老便十分反对,日日向魔君谏言,要将我永久地赶出去才对。
右长老平日里倒是十分的和颜悦色,有时还会过问一下我的起居所需。
但我不知怎的,却觉得右长老要更可怕一些。
左长老虽严肃,但平日里行事作风,还是更显公正些。他虽十分恶我,但总归并未真对我做过什么。
而右长老……有时他与我说话,会问我些昆仑和帝尊的事情。我总觉他话里有话,似乎想要从我口中套出些什么。但我确是什么也不知的,他问过我几次,而我总是摇头,终于最后他也失了兴致。
总归他们二人,我是都不会去招惹的。
我将头发绾了髻,将玉簪插了上去。
镜中明珠显着幽光,将房间衬得更安静了些。
不知是否魔君提前做了安排,他的寝房竟一整日都无人来过,未免有些安静得过了分。
入夜后,有人送餐食过来,都是些大油大荤之物,倒叫我有些奇怪。既然整日不曾送过饭食,怎的又在晚上送这样腥荤的食物。
送饭的人摆好饭菜,便立在一边,并不离去。
我向他道:“你自离去罢,待会我自己收拾便好。”
他不作回答,却也仍是不动。
我心里起了疑惑,这人面目冷淡,双眼无神,竟似一具傀儡一般。他进来时开了门,此时外面只一片空荡,连半个人影也不见。
实在蹊跷。
我后退两步,预备去拿头上的发簪,脑中却突然传来剧痛,接着便晕厥了过去。
迷蒙间,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将他绑来作甚?!”
“回,回大人,小的想着此番行事,总是需要用些灵品财物的,他既是昆仑的人,又是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