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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爱着他,有谁想着他,有谁欠着他?
迟年都不知道。
和出事的人有什么感情的人啊,会很难受的吧。
容易感伤的迟年。
容易想到很多的迟年。
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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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认识他。
开了门让迟年进去,背后还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
“怎么不和小夏先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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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和小夏先生一起来。
夏西安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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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称不在。
迟年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反应过来才转身离开。
他下楼梯时在窗户那向外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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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撑着黑色长柄伞的是夏西安。
迟年停住,看了好一会。
夏西安真的来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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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踉踉跄跄地下了楼,在转角时听见了护士们的讨论。
金色头发的女人从八楼跳下。
脸都模糊了吧,全是血,没人敢看啊。
林医生好像辞职了。
崔护士好像被林医生骂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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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悄。
谢悄死了。
迟年愣在原地,拿着伞的手有些打抖。
大脑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迟年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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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悄……”迟年的眼泪掉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可以……不可以。”
他转身又想跨上楼梯,转了一半又慢慢地停下来。
第八栋楼,第八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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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出去时,夏西安已经不在原地。
他的心很痛,却久久麻木不了。
快点麻木吧。
迟年抹掉眼泪,最先还是慢慢地向外走,最后跑了起来。
伞丢在地上,书包还依旧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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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栋楼,迟年见到过一个生病的少年。
白色衣服的医生护士赶来把他带走,少年抬头对他的匆忙一笑。
迟年曾经在那里转身见到过疗养院的院长。
那时花还被太阳晒得发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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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警戒线围成一圈一圈。
灰色的一片天,还在下雨。
小夏先生在警戒线外打电话,身旁站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撑着伞。
黑色的一把伞,在这天很符合意境。
死亡,不知道是否有哀悼,是否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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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站在远处,喘着气,过了一会,哽咽地抬起手,捂住眼睛。
他累极了。
他没有走出抑郁症,生病中的他就算只跑了不过四百米也觉得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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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一片天,还在下雨。
还在下雨。
从昨天下到今天的雨。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停过吗?
迟年突然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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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安回过头,在看到迟年后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他大步走向迟年。
“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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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跌坐在地,漂亮的青年仰头望去,看他喜欢的人。
“夏西安,谢悄死了对吗?”
感觉迟年的眼里经常带着眼泪。
他经常死气沉沉,如今却不止是死气沉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