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她说着,“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打招呼哎。”
我不好意思说之前是没记住你的脸,打个哈哈蒙混过去了。
又是一节体育课,这一次我萌生了一个邀请她来玩的念头,于是我的目光越过一个个方阵去寻找她,操场上的同学都是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地聚着,当我看到她时,她和几个同学坐在一起,热烈地说着什么,我踌躇着,难道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她?她会跟我走?还是我加入其中?算了,我不可能加入任何人多的场合,我只适合旁观。
于是我放弃了,又开始发起呆来,我揣度着天上云的形状,仔细看,它们在缓缓移动呢,那洁白无瑕的质感让人想到美玉,也让人想在其上躺一躺,难怪神灵都住在高的地方,他们远离了地上的烟火和尘埃,只有巧夺天工的云彩才配做他们的帷幕。
宙斯住奥林匹斯山,中国道教神灵也住山上,山和地面保持了一段舒适的距离,也和这神奇的云彩更近了啊,距离登天也是一步之遥,有的高山上云雾缭绕,仿佛不是人间,直接就是仙境。
结束了胡思乱想,我又回到地面,看到王意景一个人坐在那里,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我起身来到她的身边。
“又见面了,少女。”王意景笑容晏晏,随着她头部动作的移动,她的头发微微摇摆,像一片树叶落在湖心能引起的波荡。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心头突然掠过这个短语,一头小鹿在吃草,边吃边发出稚嫩的叫声,我想这个短语比较能形容她的青涩和安静。
我坐下了,渴望和王小鹿聊天。
“之前跟你打招呼看你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以为你很冷淡呢。”她微微笑着,用清澈友好的眼睛看着我。
“我近视眼。”我实在没办法说出口自己之前认不出她来,这等于说她的相貌是大众脸没有辨识度,这是不礼貌的。
“怕不是脸盲没认出我来?”她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我心里一抖。
“没有,你长的很有特色的!”
“那我的特征是什么?”
这种长相问题让我觉得很尴尬,我端详了她的脸,她的稚嫩主要体现在身体上,身体还是少女的体态,脸部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也并不稚嫩,头发茂密丰盛,线条优雅。五官有柔度,加上很容易弯起来的眼睛,给人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好看?”
“这是特征吗?”
“体态可爱,胳膊肉乎乎。”
“你还不如说好看。”
“好看这个词形容你,太普通了。”
我感叹着,一方面圆场面,一方面实话实说。人与人的吸引力真是独特,我觉得她身上像有个漩涡一样将我吸入,她长相普通,可我为什么就觉得这样的身形和眼睛很可爱呢,看来她就像挂钩上的吸盘,也像章鱼的触角一样,有某种吸引力呢。
“行你过关了。起来散散步吧。”
阳光刺入我的眼帘,已经不具有过分的热度,这是秋天的太阳,在我还小的时候,我笃信自然是和我一样平起平坐的生命,连本地广受尊重的山神大人在我看来,也是和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我不觉得太阳是一团不断发出辐射的星球,我总觉得太阳在温暖地,和蔼地对我笑着,虽然它有无穷的生命,也有无穷浩瀚的生命要承接它的光芒,我只是渺小如尘埃的一粒,可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对视是千年也不会再重复的情景。我小时候还不像现在这般沉默,那些沐浴在日月和山河下,感受其恩惠的日子回忆起来像神话故事一样。
我现在当然不再那般觉得,只是分外怀念幼稚时那敏锐的感受。
所以我没有用手去遮挡,而是迎接这“恩惠”,但是眼前突然一暗,王意景的手掌出现在我眼睛上方。同时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