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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日,距离我们出发还有三天,不知杉田翼是否处理妥当了。直到现在她还没和我交流的话,应该是还在顺利进行中吧。不过,当天晚上的时候,杉田翼发来信息,说是让我自己按照原定的时间先去旭川的旅馆办理入住,她会晚一点到,在旅馆和我碰面。她让我不要担心,之所以改变计划,是因为她还有最后一点点事情需要一些时间来办成。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请等在旭川的旅馆,她一定到来。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离婚这事大概是板上钉钉,完美解决了。我兴奋地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一闭眼就幻想着杉田翼和我同居后的日子。做的梦也都迷离古怪,大多和她有关。
十二月二十三日当天,我按照杉田翼的吩咐,拖着行李箱,拿着机票,早早地出门了。到了机场,我给杉田翼发了消息,可是直到起飞前也没回复我。我想,她大概是正在忙她所说的事情吧,便也没放在心上。落地旭川后,我打开手机,依旧没收到消息。到了旅馆房间安定下来了之后,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复,打电话显示关机。大概是在飞机上吧,真是的,上了飞机也不通知我一下。
直到那天晚上,我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杉田翼的消息,我颇有点担心,连晚饭也没吃多少。不过我想到她让我无论如何等在这里,应该是料到了自己会迟到。她会不会是在和家里谈判,又或者藤井秀一那边出了什么差错,才让她花费如此大的时间。我一个人睡在双人床上,觉得心里又冷又空,暗自祈祷着杉田翼平安无事。
可是我在旭川待到了新年,终于连她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作者有话说:
呪われる:被动形态,被诅咒
呪う:(他动词)咒骂,诅咒
23、湧く
◎成都◎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杉田翼。我担心得要命,四处寻找,却是白费。后来,我从别人那里知道她搬去了东京,而我也因为忍受不了每天面对着满是杉田翼气味的房间,终于也搬去了别的公寓。到如今已经过了五年了,虽说我早已从这段不伦的恋情里脱身而出,却仍然难免偶尔在看到和她相似之人时,被内心尖锐的刺给扎个洞。
我重复着踏上扶梯,绕一圈,去下一个下行扶梯的机械动作,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几层。回家,回家,洗个澡,然后睡一觉,赶紧把那个相似之人的背影忘得一干二净。
快餐店,服装店,首饰店,甜品店,面包屋,这些平时几步路就可以迈过的地方,今天突然变成了迷宫一样的地形,我觉得明明已经走了好久,却才堪堪走过一个店面。我的双手冰冷,双脚也像被冻住了一样,渐渐走的越来越慢。地铁,地铁就在前面,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只要上了地铁,离开这里,我就……
“请等一下!”就像背后灵突然窜出来吓人一样,我感到我的肩膀突然被用力拍了一下,我吓得一激灵,但是根本没有转身去查看的心情,我甚至想要拔腿就往商场出口跑。但是我的双脚被死死冻住了,脖子也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被迫慢慢回头,这才看清了那个从背后抓住我的人。
这次不是我的幻觉,也不是什么相似之人,那是真的,活生生在我眼前的,杉田翼。
Costa咖啡厅的角落,我和杉田翼正对面坐着。我抄着手,靠在椅背上,和桌子隔开了一段距离。杉田翼则是坐着四分之一的凳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表情很不安。
我想我的表情应该也很不安。
“这家的咖啡,还挺好喝的?”她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很庆幸我的日语还没有完全退步,至少她说的话我还听得懂。
“一个人来中国旅游吗?怎么不见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