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已经。”
虽然我知道我应该表示惊讶,但是除了轻轻张了张嘴,我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现在的她,离不离婚,有没有孩子,单不单身,和我都没啥关系了。可能是我的反应过于冷淡,杉田翼一时不知怎么接着说话,沉默了。
“怎么这个时候到中国来旅游?也太不关心时事了吧。”我开口问道
杉田翼愣了一下,答道:“嗯对,算是来旅游的吧。因为早就计划好了的,我也没想到流感好像也挺严重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毕竟每年都闹流感的样子。”
“这次很可能不一样,你最好改变你的计划,赶紧回去。”
“啊,在赶我走吗?”
“我赶你走干嘛?本来你来不来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友情提醒一下,不听就算了。”
她“哦”了一声,我们之间很快又变为沉默。我盯着桌子上的木纹,余光瞟着杉田翼。杉田翼则是双手紧紧捧着咖啡杯,头也不抬,全心研究咖啡的漩涡。她在紧张吗?确实应该紧张一下,毕竟和自己的原出轨对象在异国他乡偶然碰见,而且还重新面对面坐下来,确实需要一点勇气。
“刚刚看到你在那家店铺门口。”最终还是我开了口。
“啊,对。那个,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在招租什么的,就问了一下。”
“你打算在这里开店吗,看来餐厅生意不错啊。”
“你知道的吗?”
“绪美告诉我的,当然,她其实也不清不楚的。”
“哦哦,对,我开店的时候给她发过消息,不过之后就没联系了。”
“开业大吉哦,虽然晚了几年。”
“哈,哈,没事,谢谢。”
“所以,你真的打算在成都开一家店?”
“也没有全定下来,就是随便到处考察一下罢了。”
几年不见,我和她完全没什么聊的。咖啡不一会儿就喝完了——虽然今天的咖啡格外难以下咽。她说话断断续续地,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什么她要和我说但是又不想和我说的事情,不过我也懒得在意。九点过了,我越来越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我向她推说我该回家了。
“请等一下,小言。这么久不见,不介意地话请陪我多坐一会儿吧。这异国他乡的,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位能和我说日语的朋友。”
“你早就不该叫我小言了。再说,我们也已经不是朋友了,什么也不是。”说着,我自己也再难忍受,拿上包就要走。
“请等等!”她按住我的提包,“那,至少让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以后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而且万一我需要你帮忙的……”
她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拿出来,出示了一个微信的二维码,我几乎是冷笑了一下,但仍然把手机掏出来扫了一下,然后拿上外套和提包,快步走了。
我终于坐上了回家的地铁。我站在最后一节车厢的门边靠着。她的面容和以前变化不大,还是小巧的鼻子,半月形的下嘴唇,剪得秃秃的指甲。而且和以前一样不爱化浓妆,今天只是描了眉,点了些口红。或许是因为现在开了餐厅所以习惯了不化妆吧。除开剪了短发,确实没什么变化吧,不仅是脸,时间在她身上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呢,真是羡慕呀。我这几年都稍微长了些肉,偶尔不注意饮食的话,就会有小肚子。可是你看杉田翼的腿,她的腰,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是不是穿了塑性啊。不过,她或许性格稍微明朗外放了一点,不然,她敢一个人来国外旅游?虽说勇气可嘉,而且听起来十分浪漫,但是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好歹叫上几个同伴啊。对了,我也忘了问她的酒店在哪里,不知道她能不能一个人找回去。作为成都本地人,我是不是应该先把她送回去再回家?算了,她那么大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