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见自己被拿来跟姑娘比,一下就不乐意了:“我这叫防晒!”
温柏笑了。
我妈幽幽叹了口气,道:“防成这样,我看还不如不防。”
“许姨,其实丛丛也不是特别黑。”
我心说:跟别人比不是特别黑,跟你比还真是挺黑的。
我听见温柏又说:“我明天要去夏川,到时候给你们带特产。”
“明天去?你病还没好全呢!”
我妈听了也说:“这么急呀?不能多休息两天再走?要不让丛丛跟你一块?还能照顾照顾你。”
还没轮到我陈述意愿,温柏就摇了摇头:“明天不行,这回去夏川有点事。”
我在心里小声地说: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跟你一起去。
送走温柏,我妈拍了拍我的屁股催我去洗澡,一边说:“你想不想去哪玩?要不等我这个月交了稿,下个月一起去同天门玩玩?”
我闻着自己身上的味儿,嫌弃地把T恤甩进脏衣篓,答:“下个月再说。”
温柏的航班是早班机,一大早就走了。我强撑着倦意从床上爬起来时,对面那扇飘窗的灰色窗帘拉得一丝不落。
只是没想到这回我再躺下,便整整躺了三天。
可真是病来如山倒。
3、3
◎人一旦开始钻牛角尖就很难结束◎
我妈前脚刚交完一张稿,后脚我就倒下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活,给了她儿子我一系列温馨的照料。
其实许女士不太会照顾人,但粗养粗长,我也没长歪就是了。
生病的前两天,我躺在床上生不如死,觉得自己好像蒸笼里躺着的鱼,又热又躲不开,被许女士用被子包得紧紧的,而鼻子又堵得死死的,只能用嘴呼吸,更像脱水的鱼了。
第三天,我终于能头脑清醒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不过看一会儿就困坐一会就累,也是这会儿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好久。
我一边啃苹果一边给手机充上电,许女士则在书房里画稿,留个门缝时不时注意一下我的动向。
这几天里,温柏给我发了几条文字和几张照片,没收到回复后便不再发了。我一张一张细细地看,有白天的夏川江,晚上的夏川江,江边霓虹闪烁的灯塔,高耸入云的金融中心。
文字内容无非是说下飞机了、到住的地方了、到写生的地方了,字里行间没再提过欠我的那幅画。
我心里失落,但手指还是敲着回复:夏川很漂亮。
然后又发了一条:前几天病了,手机没电了没看见你消息。
温柏家落地窗的位置,在我家修成了一个封闭式阳台,卡了半面铁栏杆。夏天太阳西照,客厅里不开空调就热得慌,这会儿虽然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但我瞧见那隐约透进来的阳光都觉得体温上升。
电风扇起到的作用是很小的,我啃完苹果,关掉电视起身往房间里走。经过书房时,空调的凉意从缝里钻出来,诱得我特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许女士停下来洗笔,朝门外喊:“林丛,回你屋里去!不许开空调!”
我懒懒地“哦”了声,躺回床上。
由于精力实在有限,躺着躺着我又睡着了,不省人事的那种,一直到太阳下山星星都亮得没边了,许女士才端着粥把我叫醒,她一边看着我吃一边说:“不烧了,吃完饭一会儿跟我出去走走,天天躺,躺得人都变软骨虾了!”
因为生病,嘴里好几天尝不出味儿,导致今天连这泼了酱油的粥都觉得美味。
吃完饭我在客厅里等许女士洗碗,顺便看了眼手机,发现并没有新消息。
抱着那一星半点儿的期望,我把手机揣口袋里跟着我妈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