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缇不欲和她争辩,站起身就要走。
“就你这样的姿色,还想攀高枝儿?给家主当个通房丫头都不配!”红珊见她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背后大声嘲笑,“你以为你是谁啊,成天摆脸色,我们凌云山庄下山等的奴才都比你强!”
退一步海空天空。并不,事实上,退一步只会让某些人得寸进尺!
江缇转过身来,一步一步逼近红珊。
“你想干什么?”红珊被她慑人的目光骇住了,硬撑住自己不往后退,扬着脖子道。
“攀高枝儿?再攀高枝儿也比某些人强千倍百倍。自甘下贱,心甘情愿地给人当妾侍!”江缇冷笑,“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真当自己是棵葱了?”
江缇步步紧逼,吓得红珊坐到了地上,她一手攥紧她的下巴,一脚踩在一旁的石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即使你真做了妾侍,又如何?还是半个奴才!真以为就能翻身做主了?!何况你连个妾都不是!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就是再不堪,也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指手画脚!”
“你,你——”红珊被戳中七寸,又气又愤,脸都涨红了,指着江缇说不出话来。
江缇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满眼鄙弃,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垃圾一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红珊羞极愤极,江缇离开之后还坐在那儿不动,边揉着下巴边咒骂个不停。
忽然,一双云纹皂靴引入眼帘,红珊猛地抬头,立刻爬起来跪了下去,“家主。”
“丢人现眼,滚下去!”凌夏冷冷扫了一眼,眸光阴寒,吓得红珊立刻低头扣了个头,唯唯诺诺快速退了下去。
“这个江缇,够厉害的啊!”一旁晃荡着走过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容貌温雅,举止随便,敲着手上的折扇啧啧有声,“这脾气,这凌厉劲儿,将来绝对拿捏得住你们家一众亲族和管事。”
来人正是雍城郡守大人独子,沈昕。是凌夏至交好友之一。
“怎么,你很有兴趣?”凌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咦~”沈昕打了个寒噤,抖了下肩膀,“无福消受,实在无福消受啊!”
凌夏不再作声,看着江缇离开的方向,眸光暗沉。
江缇,江缇儿,我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让我不要放下?!
你为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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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红珊呛了一顿的江缇,火气大得很,心情也不好。回到住的院子心里还是气不顺,收拾晾晒的被褥之时,将被褥拍得噼噼啪啪直响。
霹雳吧啦了半天,火气终于下去了,这才抱着被褥回房间。
看来今天不宜出门,江缇心想,她还是老老实实绣嫁衣吧。
天色渐晚,江缇有些看不清,便掌了灯。草草吃了一些小丫头送来的饭菜,继续窝在绣架前。
现在她快和凌夏成婚,凌云山庄上上下下的小厮侍女也都惯会见风使舵,待遇一下子就上去了。以前饭菜都是心不甘情不愿送过来,送饭的侍女也是一脸不耐。虽说饭菜也没送过残羹冷炙,青菜萝卜之类的可没少送。如今,饭菜都是换着花样,精致多样,山珍海味,每顿都恨不得给她弄一整桌子。洗衣洒扫之类的都不用她亲自动手了,每天都有人抢着做。
人都是这个样子,哪儿都一样,无论是江府还是凌云山庄。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锦上添花者,却多如过江之鲫。
正出神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缇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见凌夏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你来了。”
“嗯。”
倒了一杯温度正相宜的茶水,递了过去,“今天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