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你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人?”她其实更想问,这些年她问什么不回家,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嗯。”江缇平静地答道,“娘,事情有些复杂,你就不要问了,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吧。”
江缇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张柔。让她怎么说?她被凌夏在成亲当天弃如敝履,侮辱羞辱,然后浴血挣扎了五年,回来报复凌夏,又在成亲当天休弃凌夏,现在两个人成了仇人,不共戴天,势同水火的那种?
让她说,她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成家的心思,完全打算孤独终老了?
见她一脸不想说,张柔微张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张柔又看了看江缇,嗫嚅道:“缇儿,这事以后再说。至于你父亲的事情……”
“江升的事情,我可以一五一十全部和你说清楚。”江缇拉过张柔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娘,无论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认他这个父亲的。你一个大家闺秀,在他落魄的时候,一心一意跟着他。他怎么做的?升官发财了,纳妾侍,逛花楼,将你视如敝履。自从他发迹之后,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那些下贱之地出身的女子,一个个的,都敢糟践你,侮辱你,他却装作不知,不管不问,任由他们欺凌你。而他对我这个女儿,从来没有关心过,只把我当成一个棋子。为了他的仕途,让我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猥琐下流的浪荡子弟。我不愿意,便将我驱逐出家门。甚至于后来,他居然将你降为妾侍,让你在江府受尽屈辱。”
“这种人,也配为人夫,为人父吗?从他说要与我断绝关系,把我驱逐出家门的那刻起,我便发誓,绝对不会再和他有半分瓜葛。我,江缇,没有父亲,只有母亲。”
听着江缇的话,张柔沉默了,她素来性子软,为人懦弱,可并不代表她没有想法。
这些年她受的罪,她自己怎么会没有感受。只是,她能怎么办?那是她的丈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嫁给了他,一辈子,是死是活,是好是差,也就那样了。她只能受着。
“娘,他不仁不义,你有何必非要这么死心塌地?再者,他贪赃枉法,触犯国律,犯的事情牵连全族。难道他这些年让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这时候还要再去陪着他受那些他罪有应得的惩罚?”
“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我既然嫁给了他,一辈子是死是活就是他的人了。我又怎么能不管他。”
“不,你可以不管他。”江缇面无表情,脸上有种淡淡的冷酷,“什么从一而终,忠贞不渝?只不过骗人的罢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可以不忠不贞,你就可以不从一而终。”
“缇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张柔失声道,震惊地瞪着江缇,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没有说错什么。”江缇道,“当今皇帝陛下,都可以不纳妃嫔,不选秀女,只有皇后一人。为什么别人不可以?”
“人人都道当今皇后嚣张跋扈,专权善妒,惑乱朝纲。这岂是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该有的气度风范?你怎么不学好的,专学这样的人?”
嚣张跋扈?专权善妒?惑乱朝纲?
“娘,你错了。皇后她心系苍生,待人赤诚,聪慧豁达,还文武双全,是个天底下难得一遇的奇女子。”江缇分辩道。
“你怎会有如此怪异的想法?”张柔摇了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缇,“身为皇后,竟然能说出什么“谁敢让陛下纳妃,就先让陛下废后”这样的话,不是跋扈善妒是什么?还有,她一个女子,不相夫教子,却整天要和皇帝一同处理朝政,还蛊惑皇帝提拔任用女子为官做宰,可不是牝鸡司晨惑乱朝纲?至祖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