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的其他弟子不同,母亲更加向往自由,常常云游四方,上次离开后至今未归。
便被其他人冠以叛徒之名,一向崇拜母亲的萧疏月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但又碍于她二弟子的身份,一直未敢发作。
萧梁说完这话便扬长而去。
萧疏月慢慢坐了起来,按了按发疼的嘴角,恨恨望着男子离开的方向,披散下来的头发落到脸上,拭掉了咸涩的泪水。
大长老闭关之后,观内没了掌权人,于是小人得道。
大弟子萧梁先是架空了道观实权,而后修炼不得要领开始寻些旁门左道,现在又把清醒派全部关了起来。
萧疏月最近不在道观,听其他人说,萧梁似乎还抓了些无辜之人,不知要做什么。
江生现在还下落不明,自己又被关了起来,现在只能祈祷送出去的求救信息能被发现。
“辰砂,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凌先站在镜子前,简直哭笑不得。
这家伙不知从哪搞来一套夜行衣,非要自己换上。合身倒是很合身,就是这样只会更可疑吧。
从障里出来之后,辰砂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嘴上说话还是很别扭,做的事却全是向着、护着他的。
辰砂皱了皱眉,按住凌先试图解衣服的手,认真道:“你就穿这个,隐蔽。”
这个人类真是太不小心了,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无时无刻不在作死,现在又给自己揽了个烂摊子。
当凌先在障内把性命全全交付给他时,辰砂就知道,眼前这个人类自己是逃不掉了。
在猜忌和怀疑中过了半辈子,哪怕只是小小的信任,也足以让他用百分之二百的真心来对待。
欺骗也好,利用也罢,只要有那一次的心与心的交付便够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萧梁坐在大长老的位子上,细细摩梭着扶手上的花纹。
“好,好了。”萧杨似乎还想说什么,对上大师兄那双阴鸷的眼眸又缩回了头。
“说!”萧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下面的师弟却是吓得一哆嗦。
“师姐的书…有古怪。”大师兄那么聪明,萧杨不信他看不出来。
自从隔壁朱氏的亲传弟子被选为神使后,大师兄就变得怪怪的,总是念着什么“步入仙途”之类的话,对其他人的态度也变得怪怪的,那种眼神就好像…在估量价值,是否值得活下来的价值。
想到这里,萧杨不禁冷汗直冒。
“那个贱人日日下山勾搭别人,你不会以为她失踪了没人来找吧?”萧梁向前倾了倾身子,邪笑一声,“如果我们知道是谁会来,事情不就好办了?”
“一会,客人就来了。”
凌先爬上墙头,想体验一下飞檐走壁的感觉,忽然他顿住了,想起自己并不会这项技能。他转过头来,眨巴着眼,发出求助。
辰砂挺直脊背,用丰富的眼神传达出:看我的。
下一刻辰砂捞过凌先的腰,将他的手臂放到自己肩上,带着他从一处屋顶飞向另一处,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有力的心跳。
偶尔被宠一下似乎也不赖。凌先看着眼前飞速掠过的风景,淡淡笑了。
“你觉得会关在哪里?”字句在风中失了真,却又好像是贴着耳朵说出的。
凌先愣了一下,开口道:“地牢吧,方便看管。”
又躲过两个巡守的门派弟子,终于摸到了地牢附近。
观里戒备森严,两队人马交替巡视,但像这种道观偶尔也是要吃香火钱的,现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定有古怪。
地牢内巡视的人就更多了,除了固定看守的,还有流动巡逻的。
但是多也没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