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霓慢吞吞起了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精神起来后,将晚饭要用的菜择洗干净,就急急往避秦津赶,那边的动物也该吃晚饭了。
初一的晚饭是家常版毛血旺,苏霓在厨房忙了一阵,一碗混合着猪血、豆芽、白菜、香肠片,还有一小块豆腐的毛血旺就热气腾腾端上了餐桌,今天终于有豆腐吃了,这是昨天刚刚做成的酸浆豆腐,一直冻在外面。看着这一大碗鲜亮的红油汤配着暗红色的猪血片,苏霓感觉真的很有一种兴旺热烈的气氛啊,她觉得只要这一碗菜就足可以衬得起大年初一的晚餐餐桌了,太鲜艳了。
晚饭之后,苏霓到床上坐着,身上盖的身下铺的都是空间中原有的绸缎被褥,这可真的是“锦罽鹴衾”了,仔细听一听,仿佛还能听到外面飘雪的声音,那种种细碎幽微的声响或幻想或许可以当作是植物的灵魂吧。
苏霓看了一会儿书,忽然微信响了几下,她点开来一看,原来是何诗曼发来的:“阿霓,过年好!”
苏霓便回了一句:“诗曼新春吉祥啊!”
“刚刚看到你昨天发的朋友圈,好漂亮的红烧肉啊,还配了一首诗,那诗是你自己写的吗?”
苏霓马上想起自己昨天给烧猪肉配的那几句打油诗,“柴门风渐紧,泥炉炭初红。霜雪银光冷,钵盂肉香浓”,顿时脸上有些发烧,道:“是我胡诌的歪诗,别笑我啊!对了,你们公司春节放几天假?年终奖怎么样?国企的年终福利应该是很高的吧,我们老板年尾的时候终于把之前截留的20%的提成发下来了,虽然我拿的不多,但是感觉也不错了。”
“写得很好啊,每句都看得懂,很直白生动,而且字句里面的情境感觉很暖心啊,一句冷一句热,衬托得家里面更暖了,如今才发现原来你还会写诗(*^__^*) 可别提年终奖了,今年年终奖少得可怜,听老员工说,虽然说这些年每年的年终奖都不是很高,但是像这么可怜的却从来没有,就那么几千块钱,路途远的人还不够机票费。我们公司的效益也是越来越差了,虽然说是重点国企,国家力保的,但是要命的是正因为我们是受关照的国企,因此新的生产线硬是不让引进,因为引入了就会有一大批人失业,现在空耗着人力成本在那里,产品也不能升级换代,虽然市场竞争激烈,但是政府一句‘你们要承担社会责任啊’,企业领导就说不出什么了,而且还有公司党委呢,党委也是不答应的,所以我们公司只能眼睁睁往下滑,虽然暂时没有失业,但是也不知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呢。”
苏霓看了也有些无语,共和国嫡子不好当啊,她只好说:“别担心太多,那样大的国企呢,国家哪能说就这样任凭它倒下?肯定会有措施的,不过人多准备几条道路总归没错。对了,好久没和老同事联系,你知道松泰现在怎么样了?上一次听说要引进新设备,工人们反应很大呢。”
苏霓不是一个很爱交际的人,很少主动找人聊天,因此自从离职之后与老同事的联系就比较少,不过何诗曼性格活泼,很擅长人际关系,消息一直很灵通,因此苏霓就想从她那里打听,或许她会知道得比自己多一些。
果然,何诗曼噼里啪啦地说:“也不容易呢,之前说要引进设备裁减人工,但是工人闹得很厉害,要说还是工人阶级有力量,比当初办公室人员厉害多了,最后政府出面协调,新设备没有引进,有一部分硬生生从全自动改为半自动,虽然还是裁了一部分人,但是失业的人毕竟少多了,这也算是双方的妥协吧。如今技术升级半生不熟十分尴尬,就好像一辆内部有故障但是还能走的车一直在路上稀里哗啦摇摇晃晃,就这么将就着开呢。”
何诗曼的比喻太形象了,苏霓顿时对着手机乐了出来,她脑子里倏忽掠过一个想法,这简直就是一锅饭做夹生了,种种矛盾硬是糅合在一起,就这么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