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
“……不一样……她还……”
一个青年男子终于提高了声音,道:“姐姐,为什么你现在毫不顾及别人呢?这附近没有什么其她营地了,我们已经很仔细地找过了,如果这周围还有别人,我们也早就离开了。她只有一个人,如果我们不接纳她,她在外面根本活不了多久,可能不超过三天就被行尸吃掉了。”
何重迈的声音也微微提高:“我们可以把她送去养蜂场那里,那里的位置我们记得的,开车不要几天的路。”
“房车我们怎么开出去?那么窄的路。”
何重迈默然片刻,说道:“那么,房车里面存了一辆小车……”
这时忽然远处有人招呼:“重迈姐、重明哥,吃饭了!”
吴碧君几乎本能地在麦田里的人三五步走出来之前说道:“这麦地要浇水了吧!”然后就用长勺从桶里舀了一勺水,浇在泥土里。
夏季的工作不是很多,这一天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几个人从房车里搬出折叠茶几和椅子,放在花园里,还撑起了一把大号太阳伞,上面印着“可口可乐”。师冬野拿了全套的茶壶和茶杯出来,摆在桌子上,何重明将电磁茶炉后面的一条电线接在房车电源上,茶壶里装了大半壶房车净水系统净化过的泉水,师冬野按了一下电源,显示灯变成红色。
吴碧君微微有些出神地看着透明玻璃茶壶里渐渐冒起的水泡,水泡从壶底升起,一串串竖直漂向水面,水泡起初是很细小的,如同米粒,后来逐渐变大,仿佛豆子一样,升到顶端,水泡接连破裂,这时茶壶嘴冒了蒸汽出来,蒸汽越来越大,即使在盛夏的白天,也能看出是白色的水汽。
师冬野关掉电源,等水的温度稍微降低一些后,将茶壶中的水依次给每个人倒在杯子里。
吴碧君看着自己杯中那渐渐舒展开的玫瑰花,玫瑰的干尸吸收在热水的浸泡下逐渐润泽饱满,仿佛一定程度上又恢复了生命,然而吴碧君却知道,它在被采摘下来那一刻已经死去,虽说万物有生就有死,植物的死亡更是不像动物流血搏斗而死那样惊心动魄,无声无息简直是习以为常,但是想到一季生命的终结,尤其是在这种时代,总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淡淡哀伤。
师冬野用一个细长的金属匙舀了一小勺蜂蜜在自己杯子里,然后将金属匙递给吴碧君,说:“要不要加点蜂蜜?花草茶有点苦,又不太好加糖,所以加蜂蜜还是挺自然风味的。”
吴碧君说了声“谢谢”,接过匙子也加了一点蜂蜜在玻璃杯里。
吴碧君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水,待它凉了一些,端起杯子喝了两口,眼睛望向池塘,几只鸭子正在水面上游泳,师冬野说不想养太多鸭子,以免它们污染水源。
吴碧君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仿佛看到了很遥远的距离之外,她轻声说:“起初,只是每隔几天就有人请假,我们经理看到办公室那几个缺了人的座位就头痛,当时正是旺季要冲业绩,可是她的战士却一个个都病倒了,而且请假之后再无消息,如果不是她的同学朋友公司里也有这样的事,她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恶意挖墙脚。终于有一天,经理也病了,部门里一团乱,不过我当时没觉得太紧张,毕竟上面催业绩没有那么急了,而且很多老客户也说她们公司里也有人生病,开工不足,货可以缓一缓。我那时给家里打电话,弟弟说家里还好,让我不用担心,我妈妈还说,让我看牢我男朋友,不要让他借着乱劲儿胡搞,找理由夜不归宿。其实我当时应该直接回家的。
情况很快严重起来,政府说这是一种新的流行病,让大家尽量减少外出,出门要带口罩,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报警,并且尽量躲避开。
我那个时候开始感觉到不对,去超市买了一些食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