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
里面的油灯还亮着,这小鬼这时间还没睡觉,商玦一眼就看到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恶劣的得意。
果然,那小鬼说道:“聋子,你睡死了?我拉铃这么久你都没听见?回头告诉爹打你!”
商玦凉凉地说:“打伤了我,你就只有疙瘩汤喝了,连汤饼都做不得。”
桑无病顿时噎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胃都攥在这个所谓的“姐姐”手里,一时间又羞又恨,脱口而出道:“只让爹打你脸,不打手不就行了?”
商玦的嘴角微微一抽,看来自己没必要告诉他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会在他碗里吐口水的事情了,况且就算是这样报复了,终究是自己吃亏,他不过是吃几口口水而已,自己的危险可是挨打。好的小鬼,你就作吧,老娘我怀揣空间,没那么容易斯德哥尔摩的,不会越被排斥憎恶就越掏心掏肺地贴上去,等我有了机会,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用管谁的死活。
商玦关上门转身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铃铛,终于躺下睡了。
河南开封的温度要比空间低很多,冬季来得也早,如今是旧历十一月,空间只是初雪,而开封府已经下过几场雪了,外面一片银白,炭盆也早已烧了起来,桑平和桑无病的上房都暖烘烘的。
商玦透过支起来的窗子向外看了一眼,那街上的雪已经被早起的往来行人踩得满是脚印,坑坑洼洼青黑一片,没了那种美感。不过即使雪景存留下来,商玦也没心情多看,她还要赶着做早饭呢。
通开了火,商玦手脚麻利地烧水做饭,不多时便用托盘将早饭送到楼上,桑平一家三人刚抄起筷子,便听到下面有人打门。
商玦下去开了门,将外面那人放了进来,原来是邻居乌二哥,冻得缩着脖子揣着手,进来就直奔二楼。
商玦上去送茶水的时候,只听乌二正在那里比比划划地说:“紧自家中没钱,昨日俺那房下,平白又桶出个孩儿来。白日里还好挝挠,半夜三更,又不好叫小女出去,少不得自家扒起来收拾草纸被褥,叫老娘去。打紧来保又被俺家兄使了往庄子上驮草去了。百忙挝不着个人,我自家打灯笼叫了巷口邓老娘来。及至进门,养下来了。”
商玦将四只茶杯放在桌子上,低低的声音说了声:“乌二叔喝茶。”
乌二拿起杯子来嗞儿地一下就喝干了,这边桑平问:“养个甚么?”
“养了个小厮。”
桑平呵呵笑道:“傻二哥,生了儿子倒不好,如何反恼?”
乌二愁眉苦脸地说:“哥,你不知,冬寒时月,比不的你们有钱的人家,又有偌大前程,生个儿子锦上添花,便喜欢。俺们连自家还多着个影儿哩,要他做甚么!家中一窝子人口要吃穿,巴劫的魂也没了。来保逐日该操当他的差事去了,家兄那里紧等用人。大小女便打发出去了,天理在头上,多亏了众街坊给我请会,把那一劫过了。眼见的这第二个孩儿又大了,交年便是十三岁。昨日媒人来讨帖儿。我说:‘早哩,你且去着。’紧自焦的魂也没了,猛可半夜又钻出这个业障来。那黑天摸地,那里活变钱去?房下见我抱怨,没奈何,把他一根银挖儿与了老娘去了。明日洗三,嚷的人家知道了,到满月拿甚么使?到那日我也不在家,信信拖拖到那寺院里且住几日去罢。”
桑平笑着说:“你还抱怨,黑灯瞎火,谁让你干事来?自己造的债不要自己填?”
严氏从旁插口道:“二哥,乌家大哥的庄子还好么?”
乌二把头一摇,道:“不成了,自从杨戬那厮搞了个什么‘稻田务’,可以种稻的土地,全都收索民户田契,蛇赶兔一般辗转追寻,直至无契可证,把超出最当先田契的土地都称为公田,原本的田主反要作佃户,给那帮狗才交公田钱。家兄那几